資深記者鍾志鵬 / 台北報導
吳敦親口曝光走上幫派路真相,小學時候被霸凌,一位綽號「黑鵝」高中生霸氣罩他。「鬼見愁」綽號這樣來的。(圖/時報出版提供)吳敦過世讓黑白兩道與影視圈惋惜。外界好奇他為什麼會走上幫派這條路。吳敦在回憶錄《江南案與我的一生》,親自曝光原來是小學時候遭到一位「狗弟」,在千鈞一髮之際,綽號「黑鵝」的高中學長出手救了他。吳敦說自己記仇,有仇必報,不達目的,絕不放棄。得罪我的,看不順眼的,一定拚到底,【我就是這麼陰魂不散連鬼都嫌,所以後來人家才會叫我「鬼見愁」】。
吳敦親口曝光走上幫派路真相,小學時候被霸凌,一位綽號「黑鵝」高中生霸氣罩他。「鬼見愁」綽號這樣來的。(圖/翻攝自吳敦臉書)吳敦親曝為什麼會走上幫派路 原來他小時候被霸凌
在《江南案與我的一生:吳敦回憶錄》中,吳敦從江南案,躲在一旁等待開槍的那一幕談起「屏著呼吸,我等待。漫長的十多分鐘,這種安靜,我很熟悉。三十年前,我也這樣等待過……….
童年霸凌埋下仇恨 在我的攻擊基地等著「狗弟」返家
當時,還在讀小學,身高不到150公分的我,懷裡裡著武士刀和飯盒,乘著傍晚天色昏暗,一溜煙鑽進「狗弟」家樓梯下的小空隙裡。那是我的攻擊基地,就等著「狗弟」返家。
「狗弟」就是個最會仗勢欺人的屁,個頭跟我差不多,人一多就喳呼喧鬧,落單就靜得像老鼠,眼睛骨溜溜轉。本事沒有,就是一張嘴又賤又臭屁。他們幾位念初中的混在一起,有幾個大個兒有一點肌肉,滿能打的,號稱「幸安聯盟」,相互照應,囂張的很。
我就讀的台北市幸安國小那時還有國軍駐紮,幾位老芋仔在街角開了間彈子房,兩盞黃燈掛兩張球檯上,幾排板凳和兩塊黑板,設備簡陋得很,但吸引年輕人,「幸安聯盟」是常客,一來就霸著不放。他們很精,要比拳頭前會先比人數,就算是個頭高大的高中生進來,只要人數比他們少,一定上前挑釁,不是嘲笑球技,就是吵著時間到了,想辦法把人家趕出去。
吳敦親口曝光走上幫派路真相,小學時候被霸凌,一位綽號「黑鵝」高中生霸氣罩他。「鬼見愁」綽號這樣來的。圖為高中時期的吳敦。(圖/時報出版提供)打彈子,誰不愛?我的桿法可準呢 看在「狗弟」他們眼裡就像根刺
打彈子,誰不愛?我的桿法可準呢,看在狗弟他們眼裡就像根刺。所以定下規矩:要打球可以,但要先交五毛錢保護費。有錢才准打。我沒錢,就叫我滾一邊等著,不然就是拿桿子頂我弄我,或者擋在檯子邊,讓我不好出手,不然就是突然來個擠撞,桿歪手斜,白球亂滾洗袋,狗弟就帶頭鬼吼,又叫又笑。
我當然不爽,一定怒聲回嗆。那一票就一擁而上,拍頭捏臉,連推帶拉把我推倒地上,「我們是幸安聯盟,記住了。」我只想敲桿,不想磕頭,更不想繳保護費,偏偏雙拳難敵八手,只能鼻青臉腫,蹲在水溝邊生悶氣。
「黑鵝」只是高中生卻是我的偶像 他罩我走偏路
黑鵝雖然只是高中生,卻是我的偶像。看我蹲在水溝邊生悶氣,問清楚原委,就帶我走進彈子房,才進門就吆喝起來:「站好,給我站一排站好。」狗弟他們一夥看到高頭大馬的黑鵝,還真的安靜下來,慢慢走到球檯邊。
黑鵝拍拍我肩膀:「吳敦,別蹲了。過去敲一桿。放心,有我們在。」我們連同「 黑鵝」的同伴只有四人,狗弟他們至少十人,可是黑鵝滿臉霸氣,狗弟只能眼睜睜看著我耍帥,看著我一桿清檯。
吳敦親口曝光走上幫派路真相,小學時候被霸凌,一位綽號「黑鵝」高中生霸氣罩他。「鬼見愁」綽號這樣來的。圖右3為開始學影視專業時期的青年吳敦。(圖/時報出版提供) 有「黑鵝」罩 我明白了出外靠兄弟的道理
有黑鵝罩,我明白了出外靠兄弟的道理,從此就跟著他們,跑腿買菸,心甘情願好開心。我沒錢買菸,但有老爸在,我不用擔心。我爸吳家齊是國民黨忠貞黨員,常在家裡開小組會,開會時每位組員都會發菸。沒抽完的、囤備用的菸品我全偷來孝敬黑鵝。我這輩子使過的第一把武士刀,也是從黑鵝手上接過來的。
不過,躲進狗弟家樓梯下,才是我的復仇。我想憑一己之力,制伏狗弟。
吳敦親口曝光走上幫派路真相,小學時候被霸凌,一位綽號「黑鵝」高中生霸氣罩他。「鬼見愁」綽號這樣來的。(圖/翻攝自吳敦臉書)我就是這麼陰魂不散連鬼都嫌 所以後來人家才會叫我「鬼見愁」
我記仇,有仇必報,不達目的,絕不放棄。得罪我的,看不順眼的,我一定拚到底,第一次打不過,第二次還是打不過,我一定會再想辦法,三次四次五次沒完沒了,一定拚到對方討饒落跑為止。我會像鬼一樣神出鬼沒纏著你,走到哪,你都會看到我,知道我要幹嘛……我就是這麼陰魂不散,連鬼都嫌,所以後來人家才會叫我「鬼見愁」。
帶便當,就代表我準備長期抗戰,非幹倒狗弟不可。那晚,便當早嗑完了,窩在樓梯下方的水泥地上,屁股都僵麻了,阿狗才推著單車進來。聽見車聲,我立刻解開布袋,樓梯間暈黃的燈光已經夠讓我確認那人就是狗弟,便當一丟,翻過身,彈跳蹦起,抽出武士刀,大吼一聲朝他背上掃去。
狗弟的恐懼眼神 是我拿下的第一個江湖獎杯
聽見喊殺聲,狗弟急然回頭,眼神充滿了恐懼。他看見了我吳敦,知道我有仇必報。知道我會打他砍他,直到他躺下為止。
那是我頭一回舞弄武士刀。原本以為刀鋒俐落,偷襲得手,肯定刀落人倒,電影不都是這樣拍的嗎?錯了,刀鋒再利,掃過身子,最多破皮見血,微不足道的輕傷,真要留下難忘的回憶,刀鋒一定要先壓上對方身子,順勢用力扯拉,上下左右都好。關鍵不在砍,而是拉扯,用對力才會皮破見肉又噴血。 狗弟的恐懼眼神,是我拿下的第一個江湖獎杯。但江南的茫然眼神,卻讓我接下來的人生完全變了調。
吳敦親口曝光走上幫派路真相,小學時候被霸凌,一位綽號「黑鵝」高中生霸氣罩他。「鬼見愁」綽號這樣來的。(圖/時報出版提供、翻攝自吳敦臉書)本文撰寫與摘自時報出版之《江南案與我的一生:吳敦回憶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