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史補課潮！日學者「從賈永婕」看到2教訓：轉型正義超越同溫層

記者陳思妤／台北報導

今（28）日是228事件79週年，近日電影《世紀血案》爭議，加上台北101董事長賈永婕多次發聲，讓更多人重視轉型正義，掀起民主「補課潮」。對此，日本學者小笠原欣幸今直言，這幾年來關於轉型正義的討論並未達到如此高的關注，為了達到轉型正義的討論能夠超越同溫層，觸及更廣泛的受眾，可以從賈永婕相關的討論中吸取「兩點教訓」。

小笠原欣幸今天在社群平台表示，1980年2月28日，林義雄的家中發生慘案，兩名幼女及其母親被刺身亡。當時，林義雄因涉嫌美麗島事件被拘留。林義雄的台北信義路的住宅受到政治警察的監視，電話也被監聽，這起光天化日之下發生的殘忍謀殺案至今兇手仍逍遙法外。

小笠原欣幸指出，事件發生20年後的2000年2月28日，在教堂舉行了追思會，出席者寥寥無幾，像他這樣的外來人也被允許參加。當時，林義雄是民進黨主席，總統選舉也已進入最熱鬧的階段，但追思會的氣氛莊嚴而肅穆，彷彿置身於另一個世界。但他說，「此後，時間流逝，這事件逐漸被人淡忘」。

然而近日電影《世紀血案》爭議，引起討論，小笠原欣幸指出，在這次討論中，台北101董事長賈永婕的發言引起了關注。小笠原欣幸說，賈永婕在社群媒體上發布了關於林宅血案，「我想知道真相」的貼文，引發了巨大的反響和討論。賈永婕是第二代外省人，出身於海軍軍官家庭，成長的環境並無關於威權體制的負面行為，沒機會認真思考此案件，但受到電影引發的爭議為契機，震驚地發現遇害的雙胞胎姊妹竟然和她同齡。

小笠原欣幸表示，有些民進黨支持者對她的貼文表示疑慮，但賈永婕坦誠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表示難以置信如此悲慘的事件竟然發生在自己成長時期。她也親自閱讀了相關資料，並在社群媒體上分享，甚至前往案發現場所在的教會。她也談到了自己的身份認同，說道，「我以身為外省第二代、台灣人第一代為榮」。這一系列言行吸引了原本對賈永婕持懷疑態度的人，並在網上「台灣史的補課」受到歡迎，引發了關於威權體制下的人權問題的廣泛討論。但也有些國民黨的支持者開始抨擊她。

小笠原欣幸認為，台灣社會結構複雜，不能簡單地用「反應」來概括。但他觀察，「這幾年來關於轉型正義的討論並未達到如此高的關注」。他分析，為了達到轉型正義的討論能夠超越同溫層，觸及更廣泛的受眾，可以從賈永婕相關的討論中吸取兩點教訓。首先，轉型正義的討論應避免與抨擊國民黨直接掛鉤。其次，不應在選舉的目的下討論轉型正義。民進黨的支持者或許難以接受這一點，但從局外的海外觀察家的觀點，這無疑是明顯的教訓。

小笠原欣幸提到，轉型正義討論偏離正軌的一個典型例子是，2018年時任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副主委意圖利用轉型正義的討論來打擊侯友宜在新北市長選舉中的選情，引起了對轉型正義的負面討論，這與賈永婕所引發的正面反應進行比較，教訓就顯而易見了。

小笠原欣幸提醒，鼓吹歷史正義可以成為推動民主政治進步的動力，但也可能加劇反對者的警惕，成為阻礙。他說，繼續進行挖掘和整理威權政權時期的文件、收集口述歷史資料並隨時提供想查閱的人等看似平凡工作的累積，最終或許能更接近社會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