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壕溝裡的惡靈!與核廢料共生30年 你不知道的蘭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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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電悲歌
三立新聞/綜合報導
 
核四廠的不安全性,像是尚未引爆的原子彈,還有核廢料可能對人體與環境帶來的傷害,同樣不能忽視。目前台灣的高階核廢料分別存放在3座核電廠內,但還有一個地方,也擺放了約十萬桶的低階核廢料,就在蘭嶼。儘管在1996年後,就再也沒有廢料桶被運進來,可是埋在貯存場壕溝蓋底下的10萬桶核廢料,已經開始產生了變化。究竟30年來,核廢料在蘭嶼造成怎樣的衝擊?三立新聞專題報導。
 
蘭嶼壕溝裡的惡靈! 探核廢貯存場
 
蘭嶼壕溝裡的惡靈! 探核廢貯存場
 
蘭嶼居民:「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廢料!」
蘭嶼居民:「好像這個廢料,來毒殺我們蘭嶼的居民一樣。」
沒有人想要與核廢料共生,但蘭嶼人沒有選擇權。
 
魚罐頭工場變成核四廠
蘭嶼野銀部落耆老林新羽:「他們第一個(次)運來核能廢料的時候,(我們)就問以前的鄉長這個是什麼?他說這個是魚工廠罐頭工廠,就是這樣騙我們!」原本想像中的魚罐頭,變成了裝滿核廢料的黃色鐵桶。從1982年起台電公司就把3座核電廠,以及醫農工界產生的低階核廢料,陸陸續續用船隻送往蘭嶼來存放;但當時規劃蘭嶼只是個中繼站,最終是要將這些核廢料投海處置。
 
蘭嶼壕溝裡的惡靈! 探核廢貯存場
 
蘭嶼壕溝裡的惡靈! 探核廢貯存場
 
而這個「海拋」的構想,就是會把這些暫放在蘭嶼的低階核廢料,用船載往台灣東南方的的菲律賓海域上,找到約6千公尺以上深度的海溝,就將這些廢料桶一個個拋入大海,等到桶子沉入海底深海,底層的泥沙就會自動被震起,將桶子整個包覆。
 
但計畫趕不上變化,1991年時國際社會開始禁止將核廢料海拋,1996年更透過「倫敦公約」的修訂,進一步限縮可海拋的項目;所以這些原本「暫放」的核廢料只好留在蘭嶼,等待它們的下一站,但這一等就是30年。
 
蘭嶼壕溝裡的惡靈! 探核廢貯存場
 
蘭嶼壕溝裡的惡靈! 探核廢貯存場
 
蘭嶼居民:「核廢料滾蛋!」
衝撞貯存場,為了讓核廢料離開家園,蘭嶼人流過血、掉過淚;儘管在拼命攔阻下,1996年4月後就再也沒有廢料桶被運進來;但原先送來的97672桶就埋在自家門前,有誰會不怕?蘭嶼人更說貯存場是埋藏惡靈的地方
 
蘭嶼壕溝裡的惡靈! 探核廢貯存場
 
蘭嶼壕溝裡的惡靈! 探核廢貯存場
 
貯存場真的很安全?
貯存場壕溝佔地12公頃,23座壕溝都蓋上了綠色大鐵蓋,約10萬桶的核廢料就埋在這地下3公尺、地上1.5公尺的壕溝裡。台電蘭嶼貯存場經理池國泰:「壕溝是鋼筋混凝土做的,它的厚度有35公分厚貯存場。」擔保壕溝具有多重障壁功能,所以在裡頭的廢料桶絕對沒有輻射外洩的威脅。針對外界擔心廢料桶放置時間過久,會有破損鏽蝕的狀況,台電也答應進行檢查整理。
 
蘭嶼壕溝裡的惡靈! 探核廢貯存場
 
但從2007年底檢整開始後,裡頭的景象讓蘭嶼人更害怕了。照片中清楚看到許多廢料桶已經嚴重鏽蝕,甚至裡頭的固化體破裂變成了粉末狀。
 
想像一下海風只要輕輕一吹,吸附放射性物質的粉末就會吹散到空氣中四處飄送;但台電表示,檢整的環境有設計負壓遮蔽能,將外洩可能性降到最低。不過從另一個角度,可以清楚看到壕溝旁,只用簡陋帆布擋住帆布,還有一大塊區域是直接暴露與戶外空氣接觸。
 
蘭嶼壕溝裡的惡靈! 探核廢貯存場
 
正在做除鏽補漆作業的工人穿著短袖上衣,沒有任何防護衣物,就連站在壕溝旁的工人也是如此。貯存場表示在這些環境中其實都已經沒有輻射威脅,況且都有要求工人隨身佩帶劑量器,只要輻射超標就會立即要求工人離開作業區。
 
但事實的真相卻不見得如此,參與檢整作業工人曾淵勇:「為了要賺錢嘛,有時候配章放在比較遠的地方,然後我們就去作業。每個單位都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保命的面罩原來也可以偷偷拿掉,性命關天的檢整作業監督標準不過如此,就在台電對外宣稱四年的檢整過程,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害時,參與檢整作業工人曾淵勇透露,曾經親眼看見身邊的朋友應聲倒地:「(旁邊的人)不舒服,臉色蒼白、吐白沫這樣。」
 
蘭嶼壕溝裡的惡靈! 探核廢貯存場
 
身邊的朋友應聲倒地,這並非個案,蘭嶼前任鄉長周貴光的姪兒,也曾參與檢整作業兩年多,就在工作進入尾聲後,姪兒卻查出罹患肺癌42歲就離開人世。周貴光:「我跟你講他也是兩棲蛙人,身體超好的那個身材又好身體又壯的,結果沒有多久的時間就這樣子受傷了。」白髮人送黑髮人,讓周貴光紅了眼眶,只不過這些案例都無法直接證明與檢整作業有關。
 
蘭嶼壕溝裡的惡靈! 探核廢貯存場
 
其實核廢料這個議題在蘭嶼已經爭吵了30年之久,不過現在台電公司宣稱,在經過了4年的檢整作業之後,現在存放在這邊的核廢料桶已經是安全無虞的了!
 
不過多數的蘭嶼居民他們還是不願意相信,他們認為埋藏在這個綠色壕溝蓋底下的核廢料桶,其實已經污染了他們的土地、污染了他們的農作物,甚至污染了這整片大海。
 
蘭嶼壕溝裡的惡靈! 探核廢貯存場
 
廢水零排放是個謊言
蘭嶼部落文化基金會秘書長希婻.瑪飛洑:「在檢整過程裡頭,有檢整工人實際告訴我,他們說其實那個地方、那個水,他們當時在做檢整的時候,水其實都是會排出來的。」
 
大海是蘭嶼人生命的一部份,但眼前的大海卻藏著蘭嶼人看不見也不了解的危機,正在跟著核廢料一同長大。蘭嶼近幾年罹癌的人數越來越多,蘭嶼野銀部落耆老林新羽:「沒有核能廢料的話,我們老人家就是八十歲,有時候一百歲!現在呢,不到六十歲、不到五十歲。」
 
蘭嶼壕溝裡的惡靈! 探核廢貯存場
 
蘭嶼壕溝裡的惡靈! 探核廢貯存場
 
農作物畸形
蘭嶼人賴以維生的主食芋頭和地瓜,畸形的比例也越來越高,甚至佈滿了異常的大洞。蘭嶼野銀部落耆老林新羽:「這個壞掉了!你看挖起來的地瓜早就爛了一大半。」蘭嶼人懷疑,核廢料已經一點一滴侵蝕了他們傳統的生活方式。蘭嶼居民:「以前都沒有這樣子的,都爛掉的,以前都沒有!」
 
蘭嶼壕溝裡的惡靈! 探核廢貯存場
 
蘭嶼壕溝裡的惡靈! 探核廢貯存場
 
2013年3月9日這群蘭嶼人一起走上街頭激情地怒吼,但只有一天;回到蘭嶼後,他們仍是那一群與廢料桶共生的人,抗爭了30年,蘭嶼人心中還是有一絲盼望,盼望著核廢料能在他們有生之年離開,蘭嶼盼望著他們的聲音有人聽得見。(整理:實習編輯林顥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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