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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周刊/混游擊隊、抗黑道 北農首位女總座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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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管婺媛/商業周刊

歷經1年多的人事鬥爭紛擾,台北農產運銷公司終於完成董事會改選,由詩人吳晟之女、作家吳音寧出任北農公司總經理。她,是北農成立43年來最年輕的總經理,也是第1位女性總座。

北農是全國最大蔬果拍賣平台,股權結構由中央政府、市政府、農會系統、民間承銷公司四足鼎立,旗下員工500人,每日拍賣蔬果量占全國1/3,供貨給2,700位蔬果承銷商,去年成交金額高達240億元。北農蔬果拍賣價格,間接決定全國蔬果價格。

正因北農牽動農民、盤商、超市業者、大台北地區消費者的利益與權益,民進黨、台北市政府、雲林張家才為了北農總座人選,搶破了頭。

接受專訪時,她剛上任第2天,問她緊張嗎?她頭一擺,說,不緊張。她沒解釋原因,反倒先說了個故事。

她曾隻身去印尼鄉下,要前往下個村落時,村裡人勸她,那是個穆斯林村落,人都很壞,別去。她還是去了,發現並不可怕,反倒是該村落的人也對她說,上個村落很危險很可怕。

「你不去理解事情,很容易被既定的印象恐嚇,告訴自己這邊危險、那邊不行。」她說,「全台灣哪裡沒派系,只是要不要面對而已。」

▲憨膽的吳音寧,成為北農成立43年來第1位也是最年輕的女性總座,未來要如何在這猶如叢林的複雜之地生存,吳音寧說她不會讓既定印象恐嚇自己。(圖/郭涵羚攝影/商業周刊)

29歲時她赴美旅行,因表哥欲往墨西哥契帕斯(Chiapas)山區拜訪查巴達游擊隊,她動念跟進,一股想理解印第安農運的衝勁,讓她在沒水沒電的深山裡,硬是住了快2個月,回台後寫成《蒙面叢林》。

2003年,她把和「白米炸彈客」楊儒門的書信往來,集結成《白米不是炸彈客》一書,凸顯台灣農業問題。接著,出版了《江湖在哪裡》,重新回溯台灣農業發展史。

曾與她在溪州共事的台北畜產公司總經理姚量議說:「音寧的性格是浪漫的,但她做事不浪漫、很務實。」

溪州只有3萬人口,卻是地方派系重要根據地。彰化縣議會議長、彰化縣農田水利會會長、彰化縣農會總幹事都出身此地。

在地方上與各方勢力斡旋,身段要軟、膽子卻要大。吳音寧推在地食材營養午餐、辦文化祭、維持1社區1幼兒園,不只1次被擋預算的民代指著鼻子罵,還曾因阻擋業者堆置廢棄爐渣,被黑道包圍。

「那次我跟環保局去砂石場勘查,對方一看到我就抓狂,指著我說,就是妳,追著我咆哮,報出我車牌,要我小心一點!」她說,當時對方開怪手擋路,不讓她離開,最後報警才得以脫身。

這些像是電影畫面的情節,7年來幾乎就是吳音寧的日常。就算鄉代表經常指著她罵,為了要預算,吳音寧還是得提著頭去他家泡茶。

在前總經理韓國瑜任內,北農的績效是以利潤做為指標,去年有7億元淨利入袋。其實只要菜價高,北農每筆買賣抽取3%手續費就能賺錢,但菜價是否合理?拍賣制度是否夠透明?外界霧裡看花,這是她上任後想改善的事。

此外,北農不時傳出承銷人兼供應人拉抬菜價、「菜蟲」囤積商品、高額利潤分配問題,也是她將立即面對的難題。

「到哪都是江湖,不會有什麼輕鬆的,」她深知北農情況複雜,但就像在印尼村莊的體會,「不要懷抱太多既定印象,不給自己灌輸太多恐嚇,就不會擔心。」儘管農委會與北市府,都允諾會當她靠山,但最大靠山,終究是她自己。

※精彩全文,詳見《商業周刊》。

※本文由商業周刊授權刊載,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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