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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一廣場/國葬沈一鳴是威權?誰走不出「小警總」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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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郭宏章

2020年一開年,於1月2日發生的空軍UH-60M黑鷹直升機墜機事件,震驚全國,事件造成參謀總長沈一鳴等8名中華民國國軍將士喪生。在大選結束後,國防部將在1月13日下午5點為將士們舉行啟靈移柩儀式,1月14日於空軍松山指揮部舉行盛大隆重公祭儀式,並會有幻象戰機進行追思紀念編隊通過台北市上空,以彰顯武德典範,撫慰忠靈,規格之高,堪稱「準國葬」規格。巧合的是,剛好1月13日也是故總統蔣經國先生的逝世紀念日。而國防部決定將八位將士靈柩從三軍總醫院臨時靈堂移到空軍松山指揮部附近的13公里路程中,安排車隊緩行、供附近民眾與部隊官兵致敬致哀,不料竟有媒體報導稱有「軍中人士」批評此為「威權」作法。

▲作者指出,國家的威儀,就該用在為國犧牲的人民身上(圖/翻攝自新聞台)

由於事件發生時,適逢2020年總統與國會大選最後倒數關頭,總統蔡英文本人宣布暫停競選活動3天,而政府方面除了在三軍總醫院安排臨時靈堂之外,也在國家重要活動地點--台北賓館辦理開放全民追思活動,許多民眾主動前往致哀致敬、絡繹不絕,軍方從善如流延長開放時間,以撫慰人心。就事論事,包括文武部門,就都是政府該做的。

必須要從一個國家的核心價值說起,一個正常的民主自由平等國家,不論是贏得數百萬選票、民選出來的總統或是從軍的將士,或是士農工商,人人生而平等,都是平等的「人民」(people),唯一的差別只是整個國家社會體系後天加諸於其身上的職務不同而已,重點在於他們為國家做了什麼?付出了什麼?貢獻了什麼?而我們生者又能為他們做什麼作為回報呢!?

中華民國早已沒有什麼藍血「貴族」之輩,2,300萬人都是平等的人民。既然是民主自由國家,其國家的榮譽規制與威儀,就該用在為國犧牲奉獻的人民身上,不論是勳章還是葬禮致敬儀式,不該只是政治領導人專屬的,或有人民自主表達哀思的權利與活動,但國家(政府)是絕對不能虧待為國犧牲者與其家屬遺族的,理當給予最優厚的待遇與安排,那是國家至少能做到的,是最低要求!

我們常能看到歐美民主國家,都將其軍人的為國犧牲,稱之為付出最高代價(the ultimate sacrifice)。當這八位將士都已經付出他們寶貴的生命、就是「最高代價」了,而我們的政府在法律與人民的授權其體制之下給予最高的禮節致敬,不僅是要給予尊敬,更是給所有人民在凝聚國家共識與理念上的示範動作,何罪之有? 竟然還有人批評這移柩車隊沿途提供致敬的儀式是「威權」?實在是愚蠢至極的「言論」。

環顧民主自由國家,這種高規格向犧牲將士致敬的表達,比比皆是,無庸置疑,且是全民參與支持。我們就以美國為例就好,許多朋友應該都看過「美國狙擊手」(American Sniper)這部電影,片中的主人翁是在伊拉克服役期間,創下美軍最強狙殺150人以上「確認紀錄」的海軍「海豹」(SEALs)特種部隊狙擊手克里斯.凱爾(Chris Kyle)。退役後的Chris Kyle積極從事公益活動,義務輔導退役官兵走出創傷,但卻在2013年於射擊靶場為同為退伍軍人輔導時,遭其持槍謀殺去世,事發後震驚全美國,各界惋惜不已。(註:根據克里斯.凱爾(Chris Kyle)自傳表示,其確認認狙殺紀錄曾有到160人之多,服役期間,軍方情報單位查證後告知凱爾的數字有時有修正,上上下下,但他也不太計較。)

美國各界人士,尤其是其家鄉熱血德州人民,為了感謝他保衛美國國家安全與反恐戰爭的付出,各界商討後決定將其葬禮安排在德州首府阿靈頓的牛仔隊體育場(現已改稱AT&T Stadium)舉行,這是美式足球牛仔隊(Cowboys)的主場,座位可容納十萬人。

2013年2月11日的移靈(移柩)儀式,克里斯.凱爾的靈柩從其住家所在地德州小城密洛錫安(Midlothian,或譯為中洛錫安) 移靈前往阿靈頓時,全程320公里的路程上實施交通管制,車隊浩浩蕩蕩本身就長達上百公尺,更別說是自發性跟在車隊後面的民眾車輛。沿路城鎮街道、主要路口都有民眾自主持國旗或標語致敬,連交流道上陸橋都有各種車輛停下來表達最高敬意,這段過程在克林伊威斯特導演的該電影片尾已有呈現。隨後於2月12日安葬於阿靈頓的德州州立公墓,即使他早已退役,但仍給與極高榮耀,儀式備極哀榮,也撫慰了千千萬萬的美國人民。

沈一鳴總長移柩啟靈 開放沿路民眾致敬

▲作者認為,移柩車隊提供致敬,可凝聚國家共識與理念(圖/翻攝自新聞台)

或許是解除戒嚴的時間還不夠久,台灣太多人心態中還在戒嚴,還有人在此時此刻用所謂「沈總長的個性」作為託辭,曲意批評,實在無法說服在此刻想對沈總長等八位將士表達敬意與感謝的大多數的台灣人民,我身邊的不少朋友甚至都覺得將士們不能入祀忠烈祠真的很可惜,更別說很多自發去致敬的民眾,真的是不分族群黨派的。何況,這些祭典或致敬儀式,不僅是撫慰忠靈,更重要的更是撫慰在世者的人心。

在此要提醒一下讀者們,可別忘了這次犧牲的是八位將士,這項由國防部主導的致敬與葬禮安排,也不是光是為了沈總長一家人可以單獨決定的家祭儀式,且家祭儀式依照各家屬的宗教信仰需求,於1月13日已經在三軍總醫院臨時靈堂中先行舉行。因此,極少數人硬是用自己的偏執想法、還假藉「軍中人士說法」批評,硬是要用所謂「威權」的字眼來形容本就應該給予這八位將士國家級的榮譽與哀思。這種無謂也毫無根據的批評,正是心中還有個「小警總」的人,或是其心中的「小警總」甚至又長大了,因此才會說出上述奇言怪語來批評。我們對其只能感到遺憾,因為這些人就是永遠走不出「威權」的陰影。一定要破除只能給政治領導人「國葬」或「準國葬」儀式的陳腐封建觀念,才是真正的民主、自由平等國家,這才是彰顯中華民國真正的立國精神。

《作者簡介》資深媒體人,曾任軍事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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