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中國經濟正深陷通縮惡性螺旋

美媒報導，出口推動中國經濟增長，但產能過剩引發的「內捲」和逐底競爭正衝擊商品價格、公司利潤和勞動力薪資。許多領域已陷入通縮螺旋。

華爾街日報日前報導提到，在上海最大的服裝市場七浦路服裝批發市場，女裝批發商王晶晶（譯音）估計，她2025年收入只有前一年的一半左右。這名40歲的母親有兩個10多歲的孩子，她說自己不再偶爾買個精品包奢侈一下，而是節省一些，點點外賣，「老百姓口袋都沒有錢了，包括我們自己」。

報導說，中國經濟當前消費者支出不足，而生產者生產過剩，導致供應鏈上的企業收入減少。許多公司覺得別無選擇，只能降價清庫存而侵蝕了利潤。

由於手頭資金減少，企業限制薪資增長，暫停招聘並裁員，意味勞工的可支配支出減少，以致延續了這種惡性循環。

得益於強勁的出口，中國去年將整體經濟增長穩定在5%。中國正在人工智慧（AI）和機器人等尖端技術領域實現非凡的飛躍。中國生產從稀土礦物到商用船舶等各種產品的能力，使其在與美國的貿易戰中占據了優勢。

但製造業不懈追求增長的做法也造成了經濟失衡，許多領域陷入通縮螺旋。中國的GDP平減指數（GDP deflator）自2023年以來一直為負，代表國內需求不足。

中國領導層已將「提振內需」作為首要政策重點。在其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15個5年規劃綱要（「十五五」規劃，2026至2030年）中，尋求促進家庭支出；但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首席中國經濟學家邢自強預計，中國的通縮至少會持續到今年底。

中國家庭平均將約1/3的收入存起來，據世界銀行（World Bank）的數據，2024年家庭支出僅占中國GDP的40%，而世界平均水準約55%。

持續多年的房地產市場低迷正進一步打壓支出，這種低迷是又一個中國產能過剩的例子。

另在汽車行業，中國有100多家電動汽車製造商都在為生存而戰。大約10年前，在中國中央將電動汽車確定為戰略性行業後，地方政府爭相對該行業進行投資。但如今為了避免裁員並獲取稅收，地方政府寧願維持生產，也不願讓企業倒閉。

中國的電動汽車價格已連續下跌了大約3年。據中國汽車流通協會的調查，2025年上半年只有30%的汽車經銷商實現盈利，近3/4經銷商至少有一部分的車型售價低於成本。

AVIC Lantian是位於上海的一家汽車經銷商，這家公司過去的業務結構相對均衡，一半是向中國消費者銷售進口車，另一半是將中國汽車出口海外；但隨著中國國內需求的減弱，這家經銷商目前業務幾乎全部轉向出口。

作為中國政府新近扶持的行業之一，人形機器人行業可能已經陷入了過度投資和過度競爭的模式。中國相關 部門去年警告，人形機器人產業有泡沫風險，企業數量已超過150家。

由於企業盈利困難，薪資成長已經停滯。中國央行的調查顯示，民眾對就業前景普遍感到焦慮，據官方數據，去年11月，16至24歲（不含在校生）群體的失業率約17%。

24歲的北京居民田怡（譯音）2024年開始從事平面設計師工作，但任職的初創公司經營不佳，因此她被指派要同時進行直播工作，在抖音等平台推廣產品。大多數的日子都要加班，通常從早上10日時工作到晚上，「我幹兩份工作」，但月薪一直沒變，還是人民幣8000元左右，「太累了」。

目前為止，中國為了讓經濟轉向依靠消費、以實現再平衡的主要舉措是2024年推出的「以舊換新」計畫。這項計畫向消費者發放補貼，鼓勵以舊車或舊家電換購新品。雖然消費品補貼幫助暫時提振了支出。但隨著許多消費者已經利用補貼進行了大件商品的購買，如今效果已陷入停滯。

王晶晶非常懷念中國經濟繁榮期。那時，生意好的時候，她就會出去購物，享受上海的繁華活力，「還挺嚮往以前的那種感覺，現在就很蕭條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