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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點/我們可以決定要怎樣的未來!柯P挑戰一日雙塔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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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團隊和車友大合照(圖/楊景棠授權提供)

▲柯文哲團隊和車友大合照(圖/潘俊霖攝)

文/楊景棠(台北市府觀光傳播局機要)

28小時37分,512公里,用打呼聲結束了這一切的瘋狂,說不累是騙人的。

昨晚回到家,坐著就睡著,吃飯吃一半就睡著,洗完澡穿襪子穿到一半也睡著。

這次連假前都在忙策略地圖,還有準備連假的所有活動。26日晚上十二時抵達飯店,大家都已入睡。在對隔天的所有細節,跟同事坐在沙發上聊天到凌晨五時叫大家起床,看著遠方射過來的燈塔光線映在海面上,一直到那個時候我都還不相信真的要出發。

凌晨五時大家陸陸續續出現在飯店大廳,準備集合,外面卻下著大雨。

「教練,這種天氣騎要注意些甚麼?」

「不知道,我們沒有在這種天氣挑戰過。」

上次北高不止陪騎,還要顧前顧後,邊騎在老闆旁還邊用電話聯繫下一站的流程細節,老闆在結束北高後說:「下次要騎雙塔你不要騎了,在車上就好,不然太累。」

終於想到我會累。心裡正感到安慰的時候:「甚麼?等一下!雙塔?」一直到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雙塔是真的。先騎北高就好甚麼的,都是騙人的!

於是體能訓練計畫就持續維持。加入了捷安特的功率訓練,並擬出體能訓練計畫。其實這一次全世界都在勸阻他不要今年騎,我是以行銷世大運出發點勸退老闆,上一次北高,新聞量超大,連我都看膩了,現在去騎,宣傳邊際效應會遞減啊!

「老大你不再想想看嗎?你真的今年要去?明年我要安排你泳渡台灣海峽喔!」「被鯊魚吃掉我不會管你喔!」他還是不講話。

「老大,你想清楚,兩年內市長要是怎麼了,要重新選舉很麻煩。」他仍繼續體能訓練。

有一次交通局長,還帶著科長手機直接放墾丁落山風導致摔車的影片,「你看這影片很恐怖」,步出市長室,我們看見柯文哲意志力的展現,結論,就是26日再決定要不要去騎。

▲柯文哲日前騎北高(圖/台北市政府提供)

出發前我們大家都抱持著能夠勸退他的希望,所以定調這次完全低調。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們要去騎。連即時定位網站都不要做了!

天底下果然沒有秘密。知情的教練加上厲害的記者,等於「全世界都知道了」。這時候大家的電話都被打爆!要他不要去騎甚麼雙塔,希望去參加228的活動,為什麼獨厚特定媒體?騎什麼車,根本作秀!

我是覺得,到時候他全身上下裝備印有世大運LOGO,都不用出任何預算就能宣傳,根本超賺!單純就好,宣傳世大運是我的工作。

外面下大雨,他在吃早餐準備出發,轉過頭來問我:「聽說你這次不騎喔?」

「為什麼不騎?」

我差點吐血在飯店地板上,他真的很討厭,我在擔心天氣、我在擔心危險,你忙著嗆我,到了台灣最北端富貴角出發點,上次高雄氣爆的餐廳老闆也來了、上次到處借車燈的姐姐也來了,大家都從山坡上輕輕地爬下來了,沒有鳴槍,沒有特別的喊聲,一場不知道結果是怎樣的冒險,就這樣在東北角的雨水中開始了。

後來我驅車回到台北參加VELO-CITY的演講發表,第一次在國際論壇演講,還回家洗了澡,穿套西裝,抹個頭髮再出發,我講得並不好,但聽到我說等等要接著在南部跟挑戰車隊會合後,一起殺下去,底下有掌聲出現。

演講完還去採排隔天的世大運表演。我們家熊讚要掛牌告別實習演唱會。

人不在,但都還是關注大家的動態,看即時新聞知道大家的狀態,回隊伍裡已經是晚上九時的台南,看到大家臉上都有疲態出現,甚至聽到陪騎教練已上車,真的很擔心他的狀況。在旅館裡看到他就連起床都有困難,看到他腳上都有OK繃,扶著牆壁去上廁所,很想叫他放棄。我知道那種痛苦,在廁所洗手間說:「老闆,不管你這次有沒有騎完,我答應你!」

「答應甚麼?」

「明年我自己騎一次!我號召不認識的車友一起挑戰!」

▲柯文哲抵達鵝鑾鼻(圖/翻攝自柯文哲臉書)

在台南熱情鄉親加油聲下,我們又繼續出發,凌晨三時在小港的休息站,老闆說他需要睡一下,大家緊急在車外開會,一定要讓他休息,這下子我們VELO-CITY的OPEN會趕不上。

但他明顯是不行了。

要讓他繼續嗎?還是直接喊卡?這些一路陪騎不認識的車友怎麼辦?結論就是,讓他好好休息,等到他自己起來了,再告訴他現在時間是多少,比預定時間延遲了多少,我們可能下次再來。

這時候保母車旁的私家車要開出去,保母車移動中,老闆醒過來,聽在保母車裡的夥伴講,老闆醒來說「要走了是不是?」隨即又睡著了!聽到這裡,就決定不管怎樣就直接喊卡了!於是走到車隊的後面,跟大家說我們應該挑戰失敗了!

壁如姊開始跟路邊的民眾說:「大家可以慢慢回家,夜深了!」這時候前面有了騷動!跑過去看,看到老闆已經跨坐在腳踏車上。一手拉著腳踏車煞車,一手拉著他的肩膀。

「老闆,我們不要騎了好不好?」

他沒有回答,低著頭眼睛卻盯著前方嘆口氣。「好來,我們前面幫忙讓一下車道喔。」

上了車,看著持續前進的腳踏車隊伍,我就又偷偷哭了,問了旁邊的教練:「你覺得,這些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教練沒甚麼回答。

「我覺得,他們要一路這樣踩踏下去,直到看到結果,那個結果不管是甚麼,都會讓大家知道為什麼而感動。」

傻瓜,真的是一群傻瓜。包括你,也包括我,還有那些出現在這邊的大家。

一路到了終點,老闆發表了演講:「雙塔挑戰,從肉體的磨練尋求靈魂重新的救贖。過去,我們的淚水充滿怨恨,今天,我們以汗水開啟寬容與諒解的未來。

那個時候,我好像懂了甚麼。

▲柯文哲演講時數度落淚。

我是阿公阿嬤帶大的小孩,小時候阿公就會騎著摩托車帶我到處走,常常聽他講一些故事,講最多的就是「國民黨很恐怖」、「欺負台灣人」。228時候整個虎尾去搶警察局的槍,攻打機場,死了很多人。軍隊來,差點就沒有了阿公,誰誰誰被槍斃在這裡,後來蓋了廟就在那邊,誰誰誰他家以前住這被警察帶走就沒回來過,而很多人躲在這個教堂裡。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228遺族,因為沒人跟我講過,我只知道我沒有曾祖父,我只知道我家的神主牌不是姓楊,我只知道阿公交代叫我千萬不要碰政治,我只知道阿公說千萬不可以在外面罵政府。

那個時候阿公七十幾歲了,而我十幾歲。阿公講日文,看NHK,唱日文歌,吹薩克斯風。叫我好好讀書,以後去日本念醫科。

我從網路、課外書知道了228始末。很悲憤,很難過。真相是怎樣,說真的沒有人可以知道了。那日從軍隊射出的第一顆子彈,到現在仍然深深的嵌在台灣人的身體裡。老闆演講完,我好像懂了些甚麼。

我們有著不同的過去,在共同擁有的現在。我們可以一起決定要怎樣的未來。你喝著擂茶,是台灣人。我訴著祖靈傳說,是台灣人。你聽著望春風,是台灣人。我傳唱梁祝,是台灣人。

不管我們從哪裡來,我們都是台灣人。

這520公里從台灣最北端一路到台灣最南端。這塊土地乘載著不同時代屬於台灣人的夢想,以及所有對我們這一代的疼惜跟期望。

這一趟雙塔挑戰,我看的是「勇敢」兩個字,台灣這塊島從來就不特別順遂,從黑水溝到太平洋,從富貴角到鵝鑾鼻,不管多大的風雨,永遠屹立於此。

是勇敢的人們撐起了這塊土地。

辛苦了,雙塔挑戰勇士們!不知道會失敗還是成功。你們從踏下去第一步,就是勇敢的台灣人。不要害怕任何挑戰,就算那顆子彈現在還在台灣人的身體裡。我們絕對有足夠的勇氣可以直視它、面對它。

最後,我們還記得承諾,跟車友來張大合照。從今日起,我們會更勇敢!

➔ 延伸閱讀:完成一日雙塔!缺席228 柯文哲哽咽:用汗水來取代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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