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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死神搶時間!揭密醫界無名英雄「體外循環師」

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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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繁忙的醫院,有一群人隨時穿梭手術室和加護病房,趕在病人心臟停止前裝上人工心肺機,與死神搶時間,卻很少有人聽過他們,這群救命團隊中的關鍵人物正是「體外循環師」。

你可能沒聽過「體外循環師」,但你一定聽過他們的最佳搭檔「葉克膜」。

有「葉醫師」之稱的葉克膜在1994年由台大醫院引進台灣,它並不是一位醫師、也不是一片膜,而是一台較為輕便的人工心肺機,在病人的心肺功能因生病面臨罷工時,代替心臟與肺臟維持人體運作,撐過人體狀況最差的危險期。

▲體外循環師為病人裝上人工心肺機。(圖/中央社)

在2003年的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SARS)疫情中、2015年到2016年的流感疫情、以及八仙塵爆事件,葉克膜的出場,救了無數心肺衰竭病患的寶貴生命。

在醫院裡唯一能操作葉克膜的專業人員就是體循師;此外,在進行心臟手術時,體循師更是手術室中不可或缺的要角。

執業26年的中華民國體外循環技術學會理事長周岳廷說,每當要進行心臟手術前,麻醉師會先到手術室替患者麻醉,並由體循師接手替病人接上人工心肺機,灌注心肌保護液,讓心臟暫時停止跳動,醫師才能安心修補心臟,手術完成後,再讓心臟恢復跳動。

手術進行過程中,體循師可是一刻也閒不下來,他們不僅要管理心肺機、確保患者體內電解質平衡、避免血液在心肺機中凝固、隨時補充紅血球、監控患者血壓等等,還得隨時因應各種緊急狀況。

▲220名體循師包辦7000台心臟手術。(圖/中央社)

● 一年7000台心臟手術  220名體循師全包辦

全台每年約有7000台心臟手術、2000人次使用葉克膜,都得由體循師親自操作,另有1.5萬至2萬台血管類手術需要體循師協助,重要性可見一斑,但令人不敢置信的是,全台體循師執業人數僅有約220人。

周岳廷說,全台約有79家醫院可以施行心臟手術,其中有13家連一名體循師都沒有,每當要開刀就得從其他醫院調派體循師前來支援,另外66家醫院中,很多整家醫院只有一名體循師,即便下班仍得24小時、365天待命,只要一通電話,就得在30分鐘內趕到醫院。

「體循師做的每個動作,都是在和死神搶時間」他說,體循師工作時必須全神貫注,一刻也無法分心,早年人手不足時,經常面臨身體累到不行,卻沒人能來接替的窘境,他也只能咬牙苦撐。

周岳廷也感嘆,除非哪天有體循師因過勞暴斃,才能讓外界注意到體循師的困境。

● 搶救垂危流感病患  體循師調度葉克膜建功

2016年過年前,流感疫情爆嚴峻,由於2015至2016年流感季共有1423例流感併發重症病例,比前一個流感季增加近6.7倍,大量患者因肺衰竭必須靠著葉克膜維持心肺系統,導致葉克膜一機難求,調度也陷入瓶頸。

周岳廷說,葉克膜本來就不是每間醫院都有,一台高達新台幣上百萬元,醫院也怕借出後機器壞掉,或是院內要用卻沒得用,當時體循學會和政府緊急建立調度平台,要求體循師每天回報裝置葉克膜人數及使用情況,由衛生福利部統一調度機器,挽救無數患者性命。

體循師在醫療體系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究竟哪些人能成為體循師,又得經過哪些訓練呢?

周岳廷解釋,通過專門職業及技術人員高等考試的14類醫事人員都可以加入體外循環技術學會,包括醫師、護理師、放射師等,必須在1年內學習血液動力學、體外循環課程、葉克膜基礎課程了解基本學理,並且到醫院受訓半年以上,直到可以獨自運作50台心肺機後,才可以報考取得體循師執照,成為獨當一面的體循師。

▲體循師中有7成是護理師。(圖/中央社)

● 體循師7成護理師出身 加班成常態

目前體循師中有7成是護理師,就連周岳廷也是護士出身,26年前他在主管介紹下受訓成為體循師。他笑說,以前他是個看到血就會暈倒的人,第一次進手術室看到血淋淋的心臟,差點嚇暈,後來才漸漸習慣。

周岳廷說,早年體循師人數少、工作負荷量大,他曾經一晚裝5台葉克膜,還曾24小時沒闔眼、連續跟了3場心臟手術,一年加班時數多達500小時,也有其他體循師朋友整整在開刀房裡待了2天,真的累到不行睡著,醫生也很無奈,只好趕緊叫醒他。

他感嘆,很多體循師長期生活在高壓環境下,病人狀況穩定就沒事,若病人狀況不好,體循師可能被詢問是否沒調整好心肺機,但即便如此,救人帶來的成就感仍給了他持續做下去的力量。

周岳廷說,這26年來遇過形形色色的患者,很多人看似救不活,最後卻因一台心肺機度過難關,讓他學會尊重生命,也把每條救回的性命視為奇蹟,感嘆「這份工作,真的是做功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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