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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蓮選情/劉曉玫能否撼動花蓮國的傅家王朝?關鍵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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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陳冠穎/花蓮報導

此次花蓮縣長,由三人角逐,分別由中國國民黨徐榛蔚、民主進步黨劉曉玫、以及無黨籍黃師鵬共爭縣長寶座。外界多認為,此次選舉是徐榛蔚和劉曉玫之間「兩個女人的戰爭」。徐榛蔚的丈夫傅崐萁為前花蓮縣長,近九年任期內累積深厚地方基礎,加上花蓮長期政治板塊藍大於綠,徐榛蔚可謂拿了一手超級王牌。而挑戰這副王牌的劉曉玫,則是花蓮縣議員出身,向來抨擊傅崐萁不手軟,除了猛攻傅、徐外,也主打改革牌。但相較擁有深厚地方實力的徐榛蔚,劉曉玫實在勢單力薄,猶如小蝦米對抗大鯨魚。今年中秋節前夕,情況卻出現轉折,傅崐萁因案被判入監服刑8個月,中央立即指派法務部次長蔡碧仲代理花蓮縣長,蔡碧仲空降花蓮後大刀闊斧地改革前朝積弊,以致花蓮選情出現些許微妙的變化。

▲老縣長傅崐萁與花蓮縣長國民黨候選人徐榛蔚、花蓮縣長民進黨候選人劉曉玫(圖/傅崐萁臉書、劉曉玫臉書)

談到花蓮選情,不得不提花蓮獨特的政治氛圍,和花蓮的強人政治。藍綠一向為七三比的花蓮,長期由泛藍勢力執政,是連總統蔡英文前往,都會被民眾辱罵「王八蛋、騙子」的地方;加上中國勢力介入,可說是「藍到發紅」。不少花蓮人被問及「國家認同」時,並不避諱喊出「我是中國人」,某駐花蓮民進黨人士便曾指出,「花蓮的氛圍讓人感覺自成一國」,故外界經常戲稱花蓮為「花蓮國」。實地到訪花蓮,當地計程車司機有五個就有四個說「我是中國人」,且常和乘客抱怨因為民進黨的政策,觀光人潮減半,「我們都吃不飽了!」並說中國觀光客多沒有語言障礙,「大家都是一國人,多好!」

▲花蓮街景,牆上寫著「自立自強、增產報國」(圖/記者陳冠穎攝)

在花蓮,有個家喻戶曉的名字,叫傅崐萁,一位曾被天下雜誌評選為「五星級首長」的前花蓮縣長。當地民眾表示,傅崐萁有專屬的「傅崐萁之歌」,這首歌同時也是美劇《檀島警騎》中澎湃激昂的主題曲「Hawaii Five 0」,傅崐萁之歌一響起,就是「花蓮王」駕到的時刻,縣府官員各個聞樂色變,閃光燈此起彼落,耳語「縣長來了」。不僅如此,小至老人乘車卡、祭祀用的金紙、米袋,大至公車、建築物上都能看見傅崐萁的大頭照,傅崐萁可謂能呼風喚雨的花蓮後山之主,綽號「花蓮王」。

▲在中秋前入獄的傅崐萁(圖/資料照)

▲傅崐萁的大頭照可在米袋、乘車卡等上面見到(圖/三立新聞網)

傅崐萁自擔任花蓮縣長以來,就將花蓮與中國高度連結,根據弘光科大兼任助理教授陳嘉霖在Yahoo撰文「花蓮已進入中國統戰收成期」所言,花蓮為「台灣主體」的重大破口。陳嘉霖表示,身為花蓮縣長的傅崐萁,在中國統戰脈絡中扮演掮客的角色,除了積極落實中國政府針對花蓮3成原住民的「對台原住民族統戰工作」外,也密集舉辦各項「兩岸交流」活動,利用「中國遊客減少」等議題,讓「經濟對中國依賴感」的價值觀,深植在許多花蓮民眾心中。

▲傅崐萁與陳如桂(圖/傅崐萁臉書)

然而,花蓮之所以會成為台灣主體的缺口,長期觀察花蓮事務的林姓公務員認為,「這是來自一種長期的被剝奪感」,花蓮長期不受政府重視,才導致中國勢力有機可乘。此外,傅崐萁地方經營有其厲害手腕,他除了能善用利益分配控制各派系外,同時還深獲民眾歡迎。花蓮縣老年人口比例和低收入戶數比例,均比國內平均比還高,許多人依靠社福和補助維持生活,據鳳林當地江姓耆老,傅崐萁該給的不會少給,婚喪喜慶的紅包白包絕對萬元起跳,對原住民和軍公教族群的的攏絡更是毫不手軟,在地觀察人士指出,「民眾對於傅崐萁是否被控利用公家的錢或是否A錢,許多民眾因資訊不完整而一知半解,甚至選擇忽略。」

▲傅崐萁親民好形象(圖/傅崐萁臉書)

傅崐萁懂得縣民痛點,推出許多「有感政策」,比如國小有免費營養午餐可吃,有免費作業本可拿,有別於城市人不欲過度建設殘害土地,傅崐萁也深諳花蓮人想要建設帶動發展的心理,因此不斷推動東部交通建設,把自己打造為蘇花高和蘇花改等議題的辯護使者;不僅如此,傅崐萁也嘗試親近年輕人,每年舉辦嘉年華晚會等活動來創造觀光商機。

▲學校營養午餐(圖/中央社)

傅崐萁在百姓眼中是體恤愛民的好縣長,但在擔任縣長近九年期間,官司纏身,除了合機案外,還有纏訟18年的台鳳案,但他總能以「假離婚」、「突然高血壓送院」等手段巧妙躲避司法,故有「九命怪貓」的稱呼。綜上所述,傅崐萁即使背負多種官司、爭議不斷,民眾對其仍很買帳。他在中秋節入獄前夕,除高喊「政治迫害」外,也不忘稱自己將棒子交給妻子徐榛蔚,呼籲民眾多多照顧她,並表明自己出獄後將「用3年時間在花蓮做志工」,根據《民報》王志偉觀察,這是傅崐萁「我將再起」的宣言。為何傅崐萁不說其他時間,而是3年?那便是由於當選縣長後,扣除自己入監的近一年,傅崐萁預告徐剩下的3年任期他會做志工,實則夫妻共治花蓮。

▲傅崐萁、徐榛蔚(圖/三立新聞)

從傅崐萁的「志工論」被揣測為「東山再起」的言論來看,曾任立委的徐榛蔚可說是承接強大的傅家勢力備戰,但在少了傅崐萁操盤下,面對對手砲火,始終採取「冷處理」路線,有媒體形容,徐榛蔚是「無聲的候選人」,她有「三不」,不個別受訪、不開記者會、不回應,然後在掃街拜票緊握選民的手,親切招呼縣民,以塑造縣長的「親民形象」,徐榛蔚給人的第一印象無論是立委,還是縣長夫人身分,她均勤跑偏鄉、部落,常在照片中看到她穿戴原民服飾,和部落族人歡樂共舞畫面。

▲徐榛蔚的親民好形象(圖/徐榛蔚臉書)

劉曉玫在此政治結構下,處境非常艱難,堪稱「挑戰花蓮不可能任務」。她在戰略上採雙主軸,一是猛攻傅崐萁,主打「打倒傅家王朝」,二則打「改革牌」。當時劉曉玫爭取縣長提名的理由,便表示只有她才敢對付傅崐萁,她曾在2015年為了議會質詢議程安排,槓上挺傅議員而遭到紀律委員會停權3個月,但一路打官司,最終最高行政法院判決停權無效,裁定劉可出席會議。

▲劉曉玫的政見和徐榛蔚的政見(圖/記者陳冠穎攝)

劉曉玫個性直白、嗆辣,雖被同黨人士視為不善交際的「孤鳥型」政治人物,但她對花蓮願景論述清楚,相比徐榛蔚的「八條政見」,劉曉玫強調「勇敢改變,打造新花蓮」,除了認為在觀光上要有獨創性,讓花蓮成為經典外,也提出要利用花蓮充足的日照條件,主打綠能科技園區等政見,要給民眾對花蓮與以往不同的想像。支持劉曉玫的黃姓老闆表示,劉曉玫連在當地成立競選總部都屢碰壁、環境也相當簡陋克難,「她連後援會要租場地,人家都不敢租她,怕被算帳」,直言劉曉玫在遭遇打壓之下,依然願意參戰,勇敢無懼的態度令人敬佩。

▲總統蔡英文幫劉曉玫站台(圖/蔡英文臉書)

▲民進黨花蓮縣長候選人劉曉玫競選總部,場地租借遇到重重關卡,此為臨時搭建棚(圖/記者陳冠穎攝)

不過,即使不少人被劉曉玫感動,面對長期深根盤據的勢力,她的策略能否奏效,還是問號,有地方人士坦言,民進黨在花蓮很難翻身,傅崐萁入獄後在地方尚雖然有些鬆動,但幅度有限,因怕傅崐萁出獄後秋後算帳,唯一翻轉的可能,就是傅崐萁的其他官司和先前花蓮地震災款流向,若能查個水落石出,選情才有大翻盤的可能。

▲劉曉玫支持者((圖/劉曉玫臉書)

在傅崐萁入監服刑時,法務部次長蔡碧仲空降花蓮,擔任代理花蓮縣長,上任後即大刀闊斧進行「百日維新」改革,挖掘前任積弊,雖遭到不少挺傅人士批評,大喊「綠色恐怖」,但蔡仍堅守行政中立、秉公辦理。蔡碧仲九月中旬代理上任迄今,以法律人的專業背景揪出許多花蓮縣府陳年積弊,比如取消五教合一、暫緩青年國宅工程、查清震災善款及公務預算使用、撤標香榭大道工程案、將花蓮縣府16名員工協助傅崐萁,在上班時間提領鉅額款項移送調查等行為。

▲有法律界南霸天稱號的蔡碧仲,時任代理花蓮縣長(圖/中央社)

蔡碧仲表示,他的改革並非清算任何人,改革與改變,絕對會導致反彈,尤其是既得利益者,但行政不透明的話、人民會驚恐,企業會卻步,如此一來花蓮只會退步。蔡碧仲曾表示,「我想要告訴花蓮人,花蓮的美,值得一份『政治清明』。」而日前,有議員要求縣府徹查花蓮精華區公有地「東洋廣場」遭傅崐萁高買低賣之事,蔡碧仲則公布標售紀錄與估價過程供外界檢視。此次蔡碧仲改革所挖出的積弊能否牽動選情?劉曉玫的勇氣與願景是否足以撼動人心、撼動傅家勢力?徐榛蔚能否承傅崐萁衣缽,安穩過關並終與傅崐萁共治花蓮?最重要的是,花蓮人是否認真思考過一張選票背後的象徵意義?是否準備好面對改變、面對改革?或是選擇繼續擁護傅家王朝及其傳人,以及背後代表的龐大利益結構?選舉已進入倒數計時,花蓮人的決定,11月24日就將揭曉。

▲花蓮風景(圖/記者陳冠穎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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