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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30觀察/六四都那麼久那麼遠了 為什麼他們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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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記者陳冠穎

從上個禮拜至今(4日),「六四運動」這幾字在台灣極自由的環境過度曝光下,興許大家都厭煩了。只不過,中國民眾可能沒什麼機會看到這兩個敏感數字湊在一塊。中共當局已屏蔽與六四有關的敏感詞彙,今年開始1月至4月中共刪除了70萬則的微博貼文。這樣想想,好像是該利用中國政府最討厭的這一天,來提醒自由慣了的台灣人民,30年前的今天,中國如何就此揮別可能可以擁有的民主。

▲(圖/記者陳冠穎攝影)

30年前中國共產黨領導人向天安門廣場出動坦克,以暴力鎮壓了學生們呼籲民主、人權、結束猖獗腐敗的和平抗爭。中共高層當時的決定,讓中國就此改變命運,至此之後,中國走向高壓集權與專制,與西方的民主自由理念背道而馳。

而今天自由廣場前舉行了「記憶 抵抗──中國六四屠殺 ・ 30 週年紀念晚會」。晚會中聚集著不同國家卻同樣關心中國人權問題的觀眾,而隨著夜色降臨,人潮也越來越多。據年年與會的人表示,「今年人還滿多的,可能亡國感很重」。

晚會以「六四記憶」開場,前六四戒嚴部隊軍官李曉明上午才在裝置藝術的坦克車面前受訪一度鼻酸哽咽,在晚會重提六四記憶時,軍人出身,濃眉大眼的他竟又再度鼻酸,久久不能言語。李曉明表示,「雖然我當時沒有開槍、沒殺人,但身為當時戒嚴部隊的一員,我覺得也是一種恥辱,軍人在六四中扮演很可恥的角色。」

這些記憶對於經歷過時代背景的人而言,是無法抹滅的傷痛,但對於年輕一代來說,中國的六四運動如老人們訴說許久前的故事那般遙不可及。只不過,晚會的安排,除了請參與過六四的人現身還原「六四記憶」外,還邀請了人權律師、國際特赦組織、和無國界記者分享中國目前仍持續對少數民組進行的「六四進行式」。

▲(圖/記者陳冠穎攝影)

無國界記者東亞辦事處執行長艾瑋昂(Cedric Alviani)在台上發表談話時,外表冷酷的他情緒略顯激動,他提及無國界記者組織在三月時發表了「中國追求的世界傳媒新秩序」的研究報告。報告中他們揭露中國各種影響世界媒體的管道,其中包含利用東南亞國家照中國法律立法,許多當地記者還受邀「學習中國特色的新聞報導」或遭收買。

而這一切,在在表示中國利用其專制霸權威脅新聞的言論自由。艾瑋昂說的殷切,他說「快沒有時間了,是時候團結了。我聽說你們有藍有綠,但我希望你們能拋開藍綠,保護民主」。

而震驚國際社會的香港銅鑼灣書店事件當事人、曾被中國當局扣押8個月的林榮基現身晚會時,台下響起熱烈掌聲。林榮基要大家思考六四運動時,不要只反思運動本身,而是要去思考,為什麼中國可以專制千年?林榮基說自己反思30年「六四運動」都沒有反思出什麼。

▲(圖/記者陳冠穎攝影)

林說,不能只單純關注六四運動,而是應該往前推,必須關注中國幾千年來的專制問題。林問道「為什麼中國可以幾千年來都沒有人權?」

林榮基對於自己提出的這個問題,僅淡然地問一句,「是不是文化出了問題?」

這位香港前銅鑼灣書店老闆,曾因賣中國禁書「被」中國消失8個月,經歷國中國當局各式監聽跟蹤的他,由於擔心現在香港政府修訂的「逃犯條例」一旦落實可能會被引渡到中國受審,才來到自由的島嶼台灣。

▲(圖/中央社)

今晚林榮基和其他香港民運人士站在舞台上,用血淋淋的案例告訴大家歷史正在重演。這似乎是在提醒所有觀眾,面對這一切,並非「很久、很遠、只是別國的事」。

節目到了尾聲,太陽花學運領袖林飛帆要大家舉起手機,告訴香港民眾們要加油,他們並不孤單。與會民眾不僅只有認真看著舞台的台灣人,也可見操著濃厚口音的中國學生眉頭深鎖的交頭接耳,談論著在中國不曾見過的紀錄片。也有外國人年輕稚嫩的面孔,在台灣友人的介紹下,托腮點頭的試著理解中國的這段歷史。

▲(圖/記者陳冠穎攝影)

其中,會中也不乏許多國外記者,和用影像自拍紀錄的自媒體人,在坦克車的背景下,透過鏡頭和大家解釋這段記憶。有個美國人用流利的中文和記者攀談「你是台灣人嗎?想問你今天這場人多不多?大家關不關心?」他在中國學了10年中醫,對中華文化有熱情卻對中國政府的專制感到卻步,他說,他希望有天中國人也能擁有自由和民主。

晚會結束後不禁思考,對於西方世界的人而言,自由民主唾手可得,那為什麼他們還要持續關注人權議題?對於不同國家的人權災難,他們為何要在乎?又,為何許多台灣人也同樣享有自由民主,卻相對漠視?假設答案是「因為這就是全世界人們心之所向的普世價值」,那身為台灣人的我們必須認知到,這在場民主與獨裁的戰役中,這絕對不是「很久、很遠、只是別國的事」。因為少了你的關心,中國對台灣「一國兩制」的夢魘可能很近很近,在這中國當局最痛恨的日子,身為台灣人的我很慶幸,我們可以講話講的很自由、講得很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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