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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傷後壓力症候群 偷渡難民夢魘難消

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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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安邦戶外流動義診擠滿了病患,他們都是沒有合法身分的難民,每人雖有道不盡的人生故事,但逃亡過程後出現的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幾乎成為難民朋友難以消除的夢魘。

難民攜家帶眷到戶外流動義診就醫馬來西亞安邦的戶外流動義診擠滿了病患,難民攜家帶眷等待就醫。中央社記者黃自強吉隆坡攝  108年10月19日

▲馬來西亞安邦的戶外流動義診擠滿了病患,難民攜家帶眷等待就醫。(圖/中央社)

馬來西亞並未簽署1951年的聯合國難民地位公約(Convention Relating to the Status of Refugees),意味即便有聯合國難民署(UNHCR)核發難民證,工作仍屬非法,更別提與馬來西亞公民有相同的就醫優惠。

雪蘭莪州東北部城市安邦(Ampang)郊外的週日清晨,慈濟義工搭起帳棚設立戶外流動診所報到處,不少難民扶老攜幼全家掛病號,醫師們除協助身體健康檢查,也為沒有多餘金錢就醫的難民及時解決病痛之苦。

馬來西亞從2015年起調漲外國人看診與掛號費,不僅逐步調漲,當地媒體於2017年還報導外國人醫藥費大漲230%,聯合國難民署一度於2016年到2018年間協助難民購買保險,但2018年6月後隨即取消。

協助病患掛號義工指出,設置戶外流動義診除治病外,最主要目的是讓更多的難民知道來自非政府組織的免費就醫管道,不會因生活所逼而無法就醫,小病不致釀成大病,另並追蹤訪視。

家中排行老二、來自索馬利亞的難民佛吉亞(Fowzia)陪著媽媽與弟弟伊山(Isan),清晨就趕到設於安邦的戶外流動診所。他們從其他難民口中獲悉義診消息,希望醫師幫身體不舒服的媽媽看病。

年輕的洛興雅難民佐普亞(Zopya)同樣帶著家人到戶外流動診所就醫,畢竟難民多半打零工收入有限,幾乎沒有生病權利,如果到馬來西亞一般醫院就診,勢必難以負擔醫藥費。

索馬利亞難民到戶外流動義診看病馬來西亞安邦的戶外流動義診擠滿了病患,圖為清晨即趕赴就診的索馬利亞難民。中央社記者黃自強吉隆坡攝  108年10月19日

▲馬來西亞安邦的戶外流動義診擠滿了病患,圖為清晨即趕赴就診的索馬利亞難民。(圖/中央社)

本身也是醫師的慈濟難民專案室主任符之良表示,這群難民雖能在馬來西亞居留,仍不能合法工作,同樣會生病,卻不能獲合法醫療,聯合國難民署因此和包括慈濟在內的其他非政府組織簽約,協助這群需要幫助的難民。

他說,慈濟在馬來西亞巴生谷有兩間診所,每天都有義診與每月不定時的戶外流動診所,安排諸如內科、牙科、復健科、婦科、眼科及中醫等免費義診,特別希望透過戶外義診找到更多不知名的難民。

根據慈濟統計,以2018年為例,前往義診中心就診難民人數多達2萬1999人,如從2014年統計迄今,接受診治難民多達11萬6750萬人次。2015年到2019年的初次就診人數占30%,約每3人中就有一人是初診難民。

目前治療病患中,難民朋友多以糖尿病、心臟病、哮喘等慢性病最多,其他多是感冒、咳嗽,以及補牙、拔牙及根管治療等。

值得注意的是,戶外流動義診幾乎成為流落到馬來西亞的洛興雅難民、阿富汗與敘利亞等中東地區難民的最大精神支柱。當他們共同現身流動的戶外義診時,大夥鄉親的話匣子一開,多半提及過去家鄉遭迫害過往,或回憶起那段驚險的逃難過程。

難民納迪爾(Nadir)在等候就診過程中,雖秀出手機相簿的昔日從政英姿煥發照片,滿滿回憶隨之浮現,但當手機接著出現家鄉同胞有2萬5000人遭慘遭殺害照片,激動神情溢於言表,腦海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戰亂景象。

難民逃難不僅跋山涉水,更透過人蛇集團安排暗夜偷渡,並在海中漂流數月,多半目睹體力不支死亡難民被棄置冰冷海水,還有難民攜家帶眷偷渡慘遭軍警查緝抓捕,孩童緊緊抓著家人雙手唯恐走失,這些逃難情節都在諸多難民心中烙下難以磨滅傷痕。

符之良也以實際發生個案為例,說明昔日曾發生當大多數難民學校孩童在台上高興歌唱,竟有小朋友在台下用刀片自殘,另也有難民割喉案例。

他表示,這些難民表面上看起來很好,實則心理層面傷痕累累,受創十分嚴重,無法用言語抒發不安情緒。慈濟因此在義診中心設立「心理輔導」,聘請臨床心理醫師為難民心理輔導。

符之良說:「這就是典型的『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

臨床心理治療師洪文芳指出,即便難民平安逃亡到馬來西亞,原本隱藏內心深處的逃難記憶,有時會受到外在環境影響出現「創傷後壓力症候群」。

根據洪文芳分析,曾有難民聽到諸如救護車急促呼嘯而過聲音、鞭炮聲、警鈴大作聲、電視新聞播放逃亡畫面、遭遇警方盤查、夢境中出現昔日逃亡情節等現象,很容易讓難民受到驚嚇,陷入負面情緒循環,出現「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各種生理或心理反應。

透過畫畫是抒解「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症狀的其中一種方式,曾有難民用簡單筆觸畫出「學校遭炸彈攻擊,屍塊橫飛,現場斷垣殘壁景象」的內心世界,令人怵目驚心。

不論男性或女性難民都曾發現「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症狀,雖有部分難民面對臨床心理治療師會卸下心防,泣訴曾經遭遇到的不堪逃亡過程,但多數難民則選擇沉默。這些不堪回首記憶都讓難民難以啟齒,有時會因恐懼而與外界隔絕,絕不輕言吐露傷心過往,否則有如傷口灑鹽。

洪文芳指出,這也就是大多數的難民一旦到中繼國等待安置過程中,大多絕口不提逃到馬來西亞的原因。

從目前診治個案觀察,拿面紙或拍肩是最好的鼓勵方式之一,如冒然給予溫暖擁抱,有時會讓難民陷入萬丈深淵的難解心結,難民需要的不只有心理幫助,也要有安全感,感受到目前所處之地安全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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