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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戲國寶陳錫煌 用生命淬鍊布袋戲技藝

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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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寶陳錫煌長年搬演布袋戲,除了動手也得動腦,90歲了身體仍然硬朗,除了今年因為疫情再加上他心臟裝支架,才讓師傅的步調放慢,否則今年他還受邀去日本、美國演出。

▲掌中戲國寶陳錫煌(1)1931年出生的陳錫煌(圖),是布袋戲大師李天祿的長子,由於李天祿入贅陳家,娶了樂花園戲班女兒,按約定長子必須姓陳,因此陳錫煌才從母姓,不姓李。(圖/中央社)

8月豔陽天走進陳錫煌住的陳悅記祖宅,這棟在地方上被稱為「老師府」的建築,興建於1807年,是大龍峒在大清時期文風鼎盛的象徵。陳錫煌打從出生就住在這棟古厝至今,他說,鼎盛時期有上百戶人家住在這,如今只剩下十幾戶。

陳悅記祖宅2018年被登錄為國定古蹟,近期「公媽廳」才整修好,其餘的包括匾額、門檻、屋簷、磚瓦、牆面等,老宅的裡裡外外,都還留有歷史的斑駁,有待慢慢整建、修復。

雖然住在宅邸的人丁不像以往興盛,但廳堂裡的北管樂音卻從沒停止過。到訪的這天,3名在陳錫煌傳統掌中劇團學習的後場藝生,正打著鑼鼓、吹嗩吶,負責前場的操偶演師,便在這裡「請尪仔」。陳錫煌從小就在「生活即藝術」的布袋戲世家長大。

1931年出生的陳錫煌,是布袋戲大師李天祿的長子,由於李天祿入贅陳家,娶了樂花園戲班女兒,按約定長子必須姓陳,因此陳錫煌才從母姓,不姓李。

身為李天祿的兒子,陳錫煌沒有得到特別禮遇,小學畢業後就加入戲班,跟著父親到各地演出布袋戲,李天祿沒什麼時間教他,陳錫煌就靠著自己的觀察、揣摩,一路做到李天祿的二手。但父親對他甚是嚴厲,時常記錯口白或拿錯戲偶而遭修理,最後他逃到南部,到新興閣掌中劇團避難。

在南部這段時間,陳錫煌收穫良多,不僅觀察南、北部戲的差異,也幫忙做尪仔衣、尪仔帽。日後他也以傳統為基礎,為戲偶改身,像是在小旦頸後縫上長髮,增添細緻度,再把一根彎曲45度的「彎通」細竹條,裝在戲偶上,讓小旦能優雅地梳理長髮。

「我很喜歡研究。」陳錫煌盤腿坐在大理石木椅,嘴巴一邊回答,眼睛卻盯著電視機正在播放的電影「與森林共舞」,「我很喜歡看動物,觀察牠們的動作細節」,他看了有靈感,就把這些動作細節加入演出中。

國中2年級就跟著陳錫煌學布袋戲的陳冠霖表示,陳錫煌在布袋戲的製作和演繹上有很多創新,「一樣是騎馬,師傅會研究要怎麼樣可以騎得更漂亮,把動作更細緻化,或者是讓小旦的身段更嬌媚。」

另外在劇本詮釋,早年布袋戲多半在廟口演出,人來人往進出頻繁,一齣戲大多可以演到3.5小時,通常是主角遇到男、女配角,都要再重新講解一次前面的劇情。但陳錫煌認為,現代人沒有耐性坐那麼久,因此把這些重複性的情節省略,有時也會用破題法,一開始就演武戲,抓住觀眾目光,後面再講述劇情。

陳錫煌雖然在演出上做了許多調整,但對學生的栽培可不馬虎,尤其特別重視布袋戲的傳承。

陳錫煌表示,學布袋戲除了要先從尪仔開始學,另外也要飽讀詩書,累積許多生活經驗,「才能把人生經驗注入到戲裡,尪仔才有靈魂。」

陳錫煌提及年輕時,一開始都是聽戲、背戲還不太識字,李天祿找了精通漢文的吳天來到家裡教他,「漢文和文言文不同。」閱讀漢文的主要語言為台語、客家語,讀音為文讀音,文言文多半是以華語為教學語言。後來吳天來也加入布袋戲的編劇、排戲,最後成為紅極一時的「排戲先生」。

陳冠霖說,一開始他都是從「布袋戲:李天祿藝師口述劇本集」裡閱讀劇本,「但經常看不懂」,推測當時李天祿應該是用台語口述,記錄者用華語書寫,因而有出入。最後陳冠霖只能再去問陳錫煌,經由陳錫煌講解才看懂劇情。

「師傅完全不藏私,不怕你學。」陳冠霖說,他跟著陳錫煌學習十多年,認為老先生最怕傳統布袋戲沒能傳承下去,「他不怕東西被學走,只怕沒人學。」然而陳錫煌的一身技藝,有更多的無形資產無法文字化,只能靠一次又一次的教學、傳承,全都是在跟時間賽跑。

「跟師父除了學偶戲,也學到社會學。」陳冠霖說,他經常在陳家大宅院出入,也跟著劇團四處演出,看見許多形形色色的人物,有的人說話表裡不一,也有的人見人說人話,但陳錫煌都告誡他:「囝仔人有耳無嘴」,左耳聽、右耳出,不需講出來點破,放在心裡觀察即可。

今年陳錫煌獲得行政院文化獎,問他有什麼感想?老師傅露出了慈祥的微笑,想不出有什麼特別的感言;倒是陳冠霖說,自從導演楊力州拍陳錫煌的電影「紅盒子」上映後,來看布袋戲的「文青」變多了,「師傅說,有人來看戲,我們就把戲演好,把故事講解給想要認識布袋戲的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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