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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線圓/坎坷病嬤了最後心願 背後真相給社會上了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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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記者張雅筑

今年2月初時,接獲消息,台中大里區有一名70歲中風阿嬤將在年後被安置,而她有個最後心願,那就是希望將自己店裡的東西都賣出,籌到積欠的7萬元房租,還給暖心房東,然後無牽掛、安心的的住進機構裡。經多方查證,決定報導張阿嬤的故事,短短幾天,阿嬤順利圓夢,也在上個月26日住進安養機構,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張阿嬤的願望得以被實現、這樁好事可以圓滿,這一路來有太多「點」連結而成,而我相信,也算是給社會上了一課。

▼▲70歲的張阿嬤今年初再次中風,評估後不宜獨居得安置,她的最後願望是賣光店裡的佛教用品、還清積欠的房租,在上月底圓滿實現。(圖/記者張雅筑攝)

以下幾點想與大家分享、聊聊,單純就採訪過程中看到、觀察到的。

【誰讓阿嬤圓夢的?】

記得報導出來後,我看了留言,很多人感謝、支持媒體報導張阿嬤的故事,讓社會大眾得以知道並給予幫助,但說穿了,這其實是我的工作、職責,以整個事件來說,我媒體人的角色不過就是「傳聲筒」,接受到資訊、了解然後實際採訪,接著查證後報導。

真正讓阿嬤圓夢的,其實是這過程中的起頭者、幫助者,包括不捨阿嬤處境把消息提供媒體的弘道社工;積極在疫情影響下幾乎客滿的狀況下,仍積極找尋適合阿嬤安置處的台中市社會局;從來不催繳阿嬤房租,甚至還打折、送暖的房東;號召購買的網友;實際購買支持、送暖的全台各地民眾;還有擔心阿嬤安危,主動派同仁加強巡邏和關心阿嬤的台中國光派出所。

每個人做的一小「點」,串起來成線,最後才得以「圓滿」,所以張阿嬤的心願才能實現。

【別再留言「政府在哪」、「社會局看到了嗎」、「慈濟呢」,真相有時候只是你不知道。】

從事媒體工作,報導社會弱勢、悲歌已有數件,很常看到網友們留言「我們的政府看到了嗎」、「XX社會局在幹嘛」、「捐款很多的慈濟呢」,或是點名某些名人、政治人物等,但其實很多事件背後的真相,他們其實已付出許多,只是選擇「低調」。

就張阿嬤的事件來說,其實起源是弘道社工知道阿嬤安置前的最後心願是還清房租、賣光店裡的佛教用品,不捨老人家的處境,也擔心她有牽掛,所以決定幫忙。不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蛇」,在社福單位待久了,總是知道得避嫌、謹慎再謹慎,因為碰觸到與金錢有關的問題,難免引發聯想、質疑,所以弘道基金會評估後決定不干涉整件事,單純將消息提供給媒體,由第三方報導整件事,讓閱聽者看到後自己決定是否給予幫助,然後要幫阿嬤就自己到她店裡購買等。

至於台中市社會局,其實長照服務就是由他們委託社福單位,然後在年初接獲通報後,就火速評估阿嬤的狀況,確定她不適合獨居,馬上媒合可提供素餐的安置機,而費用部分依規定申請長照補助2萬多元外,每月不足金額,社工另協助申請公私部門資源支應,阿嬤入住機構後,也會定期訪視確認受照顧情形,簡單來說,社會局在阿嬤住進機構後,就成了她的「監護人」。因疫情關係,外籍移工無法來台,所以全台安養中心絕大部分都是滿床的狀況,但為避免阿嬤獨居發生意外,社會局社工馬不停蹄替阿嬤找尋機構,就是想讓老人家平安、無疑慮生活。

但這些,如果媒體報導出來,在意的會有多少,因為既定印象中,大家都會覺得是「他們應該的」,甚至覺得登上媒體是替他們打知名度、吹捧他們有做事,再者媒體報導篇幅等有限,在取捨之下有時候會聚焦在個案上或是某個重點。

而常引發討論的「慈濟」,想跟大家分享,其實很多弱勢家庭、長者,他們除了接受社會局、社福單位的照顧、關懷外,慈濟志工也會主動送暖。張阿嬤說,過去慈濟也曾在醫療費用上給予幫忙,但其實不只張阿嬤,筆者報導過幾篇新聞,該單位志工也曾多次透過管道聯繫上我,表示想給予關懷。

說真的,台灣社會角落悲歌,很多時候是不被看見的,這些機構、社福單位,往往也是需要管道,至少在問題出現時,大家不分你我去解決、做好,我想才是最重要的。

【愛心不要一窩蜂】

不得不說台灣人真的很有愛心,也因此讓社工們也訝異阿嬤竟然在短時間內就得以圓夢。但在此也想提醒大家,其實張阿嬤只是台灣社會角落的其中一個個案,還有很多很多可能是你我還為看見,就像弘道社工說的,他們一年服務的個案逾萬名,但像阿嬤這樣處境的其實很多,不只張阿嬤一個人,「民眾在做愛心的過程當中,也可以去想一下說,其實除了這個長輩之外,這個社會還有許多弱勢是需要幫忙的,就是不一定說要一頭熱,(就只)栽到這個阿嬤身上。」

有時候分散愛心也是好事,且從平常的生活做起,並且依照自己的能力給予,包括適時關心周遭的人、有餘力就捐款給社福單位,或是在路上看到看到靠自己能力賣東西維生的,花點小錢支持等,這些其實都可以幫助到他們和溫暖這社會。

【為善「一定要」不欲人知?】

這社會給予的普遍價值觀會覺得,「為善不欲人知」才是真正的善,若被報導、傳出去,就會遭質疑是不是在打自己的知名度,但若換個角度想,沒被報導,是不時就像上面提到的,被指沒做事呢?也許大家可以思考看看做善事「到底要不要『欲人知』」,以正面角度去思考,何嘗不是「拋磚引玉」。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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