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韌性夫妻/擺攤被丟錢施捨 身障夜市夫妻拒救濟:想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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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張雅筑、影音剪輯江芳緣/雲林報導

不富裕的家境再加上行動不便,相信這對生活來說肯定是雪上加霜,但在雲林有一對夫妻,他們靠著自己的力量翻轉人生、過得很有志氣。丈夫陳其祥因長短腳加上骨折,喬骨失敗後,自8歲起就只能用膝蓋走路或仰賴輪椅,太太陳碧香則是小兒麻痺導致雙腿不良於行,但他們沒有因此向人生低頭。這過程中,有無數人想救濟、施捨他們,但他們堅持靠自己的力量,其祥說曾在擺攤時被丟錢,他連忙拒絕,堅持表示,「我要得是憑我自己體力來賺錢,我不要人家來給我救濟。」

▲婚後35年來,其祥夫妻倆都靠自己的力量賺錢,沒日沒夜的打零工、擺攤等,就是想讓生活好過點。(圖/記者張雅筑攝)

最珍貴的夫妻情,無非就是面對多艱苦的生活,都沒放棄、拋棄過對方吧!?現年56歲的陳碧香,在8個月大時高燒不退,父母種田回來急忙帶著她就醫,但已經來不及,最後碧香因小兒麻痺無法行走,直到親戚建議下開刀,到了10歲大的碧香才有辦法穿支架站起來走路。不過幸運的是,碧香父母很疼愛她,當時還送她去喜樂保育院念書,不過仍想繼續求學的她,礙於父親不捨,最後沒能繼續讀書,18、19歲畢業後就回家,兩年多後就嫁給了丈夫其祥。

▼▲碧香21歲就嫁給大自己9歲的其祥,她說,兩人算是婚後才開始培養感情。採訪當日兩人拿出唯一的全家福,坦言忙著賺錢,對兩個孩子滿滿內疚。(圖/記者張雅筑攝)

談及當時,碧香說,其實自己完全不想嫁,除了考量兩人年紀相差9歲太多,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其祥完全沒有念過書,她覺得兩人若要溝通一定很困難,「但我爸爸他們就堅持說,他比我更方便,所以叫我一定要嫁給他。他們說要有一個家庭,再說我的兄弟也不一定會養我,所以就堅持要我嫁,我就聽父母的話嫁了。」因其祥還能靠膝蓋行走,對碧香父親來說,至少還能照顧自己的女兒,所以就要碧香聽長輩的話結婚,但碧香當場忍不住開玩笑說,究竟誰照顧誰,真相婚後才知道。

原來其祥家境相當困苦,結婚後兩人根本沒錢,但隨著孩子的出生加上還要照顧婆婆,然後蓋房子也借了百餘萬元,為了負擔這些開銷,夫妻倆就到工廠打零工,甚至晚上兼擺夜市,為了就是想多賺點錢。沒多久當地工廠就紛紛遷移到中國大陸,其祥夫妻開始專注擺攤,從兩千塊開始慢慢做起,回憶當時能賺多少,他們笑說,「那時候錢很薄,也不記得賺多少,一晚有一兩千塊,這樣就覺得很好、很多了。」其祥更說,起初做一個月感冒了半個月,因為他們只能騎身障用摩托車,遇到大雨就很慘,全身溼答答的。

▼▲起初兩人都騎著身障機車去擺攤,後來發現這樣不行,碧香才去學開貨車,她說,過去曾沒想過自己那麼勇敢、堅強。(圖/記者張雅筑攝)

行動不便的他們坦言這中間遇到不少「貴人」,像是擺攤時會有人特別留位子、幫忙找位子等,但對於直接拿錢的,他們一概拒絕。其祥說,有好幾次出去擺攤,會遇到客人買襪子買一買,要找錢時就說「剩下的給你」,聽到這句話,其祥表示,自己其實心裡都會很不舒服和不開心。不僅如此,其祥還遇過有人直接把錢丟給他或是放在攤位上的,不論是找錢不拿還是給錢的,他堅持,「我都會說『我不要』,我的觀念就是,你跟我買襪子,大家買賣甘願,你要不要跟我買那是另外一回事,你只要錢給我我也不要,因為我要得是,憑我自己體力來賺錢,我不要人家來給我救濟,我的觀念是不要人家給我救濟。」

歷經34年多的打拚,他們終於還清債務,有了自己的家,但這過程中其實有太多、太多的不容易,而會繼續擺攤,夫妻倆說,就是知道經濟不景氣,不捨兩個孩子還要負擔他們,「我們加減來做,不用去增加小孩的負擔,因為我們還有能力做。現在(生意)最差一個月一萬多塊,賺萬餘元,也賺過不到一萬塊,我們就想說賺夠吃飯就好,不敢去算一個月實際是賺多少錢。」

▼▲生活雖然不容易,但兩人很知足也很努力在過日子。(圖/記者張雅筑攝)

在別人眼中,他們的人生或許很艱苦,但夫妻倆很知足,其實也很平凡,就與一般的家庭沒有兩樣,還是會為財米油鹽醬醋茶吵架,偶爾也會鬥鬥嘴等。採訪當日,其祥與碧香有一幕讓記者覺得可愛又感動,那就是,記者詢問碧香會不會覺得很辛苦,她揮揮手說,「不會啦,剛一開始我會怨嘆,我會想說,不是要你照顧我,怎麼變成我在照顧你,後來想說夫妻呀,不然要怎麼辦?」聽到太太這樣回答,一旁的其祥忍不住說,「你阿嬤咧,也只是你載我去給人家看(看醫生)比較大部分而已...」結果碧香又說:「欸如果你住院,不是都我在照顧你。」其祥接著再說:「我住院的時候,我都說『我自己來』,我不要讓妳那樣...」這時其祥看向記者,然後說,「有的時候我會怕她不方便,我要自己來...」此時,記者詢問道:「陳大哥也會很捨不得太太吼?」其祥沒有多說,默默的點了個頭說:「嗯。」

▼▲夫妻倆在記者面前鬥嘴,但其實內心都很在意彼此,只是不願把愛、甜言蜜語掛嘴邊。(圖/記者張雅筑攝)

這中間,碧香眼眶早已泛紅,甚至落下幾滴淚,她連忙擦拭。夫妻倆的互動或許沒有太多的甜蜜,但看在記者眼裡,這一幕真的很可愛又珍貴,因為他們雖沒把愛和甜言蜜語掛嘴邊,但最掛心、在意的其實正是彼此。或許兩人雙腿都不方便,但他們展現出了生命最大的韌性,毫不被現實和挫折給擊垮。

✎其祥、碧香擺攤資訊

週一:土庫夜市
週三:馬光夜市
週四:麥寮夜市
週五:虎尾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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