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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不離棄/用光積蓄救老病癱犬 罹癌醫師:這是我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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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張雅筑、影音剪輯江芳緣/台中報導

從小就愛狗的復健科醫師林文鮮,發現流浪動物遭遇都很悲慘,從此投身救援、照護。(圖/受訪者提供)

▲從小就愛狗的復健科醫師林文鮮,發現流浪動物遭遇都很悲慘,從此投身救援、照護。(圖/受訪者提供)

從小就愛狗的復健科醫師林文鮮,在近20年前因發現流浪動物悲慘的模樣,與自己理想、既定的印象有強烈對比,讓她決定投入動保工作、開始救援浪浪。好不容易把流浪狗從收容所救出,但發現能送養的有限,不捨牠們最後下場就是安樂死,所以她決定提供這些毛孩一個中途安養的家。不只把所有積蓄、薪水都投入,連健康狀況也受到影響,一度被判定僅能活幾個月。雖然這一路走來不易,但林文鮮期許自己完成使命、改變浪浪在台灣的處境。

「乖喔,莎莎,小心喔...」位在台中沙鹿區山腰上,專門收容老病殘犬的機構「犬山居」,人稱「寶媽」的創辦人林文鮮醫師,園區裡近200隻的毛孩,她全能一一叫出名字,對待牠們就像自己的孩子,親切、溫柔又有耐心。但要照顧這麼多的毛小孩,肯定不容易,特別是患病、年老或肢體有殘缺的,但林文鮮抱起眼前後肢癱瘓的小Bonny說,「如果你因為癱瘓,就把牠安樂掉不是很不公平嗎?牠這麼可愛,牠除了腳不行、不能自己上廁所之外,其他都很正常而且很可愛。」

林文鮮醫師抱著小Bonny說,其實很多癱瘓狗狗,經救治會是給予輔具,牠們也能正常的生活,若是輕易就選擇安樂死,其實對牠們非常不公平。(圖/記者張雅筑攝)

▼▲林文鮮醫師抱著小Bonny說,其實很多癱瘓狗狗,經救治會是給予輔具,牠們也能正常的生活,若是輕易就選擇安樂死,其實對牠們非常不公平。(圖/記者張雅筑攝)

林文鮮醫師抱著小Bonny說,其實很多癱瘓狗狗,經救治會是給予輔具,牠們也能正常的生活,若是輕易就選擇安樂死,其實對牠們非常不公平。(圖/記者張雅筑攝)

回憶自己與流浪動物的緣分,林文鮮表示,自己從小就很愛狗,但沒有太大的機會可以飼養直到自己長大後才有養狗,不過就是單純的寵物犬,直到有一年寒流來襲,她發現郊外路上有一小窩的米克斯狗在淋雨,進一步觀察發現,那周遭有很多母帶子的浪浪,「那跟我的生活裡面接觸到的民種犬,就是說大家覺得很可愛啊,櫥窗裡很可愛的狗,是完全截然不同的世界,那我就慢慢去接觸牠們。」除了上網做功課,林文鮮也踏入台中市創立比較久的動物協會開始當志工,進而了解到,很多流浪犬最後的下場就是安樂死。

分享電影《12夜》的場景,林文鮮說,現實中的收容所有些環境更惡劣,甚至自己還目睹過捕狗大隊強拉、強拖狗狗,讓牠們發出慘叫聲,「你看到真的會嚇到,也會很難過。」無法當作這樣的事情不存在,林文鮮開始去接觸流浪犬,從做路邊狗狗的結紮到送養等。起初她和幾名志工會和時間賽跑,跑到收容所能救一隻是一隻,協助送養到國外,但這些狗狗出來後,其實還是得醫治到健康才能送出去,「漸漸的中途醫療這個需求就出來了,我就開始想說,我可能還需要一個地方,讓牠們做中途安置治療,或是甚至社會化的地方。」

林文鮮花光積蓄在台中沙鹿郊區買了塊地蓋浪浪的家,照片為12年前「犬山居」的模樣。(圖/受訪者提供)

▼▲林文鮮花光積蓄在台中沙鹿郊區買了塊地蓋浪浪的家,照片為12年前「犬山居」的模樣。(圖/受訪者提供)

林文鮮花光積蓄在台中沙鹿郊區買了塊地蓋浪浪的家,照片為12年前「犬山居」的模樣。(圖/受訪者提供)

拯救的狗狗越來越多,且很多都是需要醫療照顧的,林文鮮花了3年找尋適合的地方,最後在台中沙鹿郊區找了一塊地,和家人開始做收容和中途送養。「買地到蓋好,到後來其實還有整地啊等等,大概1200萬,就是用我的錢啊,用我的薪資跟存款,所以後來不太夠還用貸款,拿我以前的房子去貸款,存款差不多都用光了,然後再來就是,我每個月薪水進來就是不見了...」回憶剛開始買地蓋狗狗的家園,林文鮮苦笑說,那時自己沒有想太多,把所有的積蓄、薪水就全投入進去,從此每天被錢追著跑,生活一度苦到不知道該怎麼過下去,連買罐醬油都得斤斤計較。

在協會還沒成立前,所有的支出都靠林文鮮用自己的薪水苦撐,她說,狗狗的醫療費用真的超乎想像,真的非常高,但也不能因為這樣就不救牠們,所以後期在朋友的建議下成立了「台灣同伴動物扶助協會」,希望有共同理念的人一起幫助浪浪,給予支持的力量。

(上圖)過去林文鮮就睡在上層,為了就近照顧毛孩子們;(下圖)白天就在醫院工作,下班後返家就照顧、治療生病的毛孩們。(圖/記者張雅筑攝、受訪者提供)

▼▲(上圖)過去林文鮮就睡在上層,為了就近照顧毛孩子們;(下圖)白天就在醫院工作,下班後返家就照顧、治療生病的毛孩們。(圖/記者張雅筑攝、受訪者提供)

(上圖)過去林文鮮就睡在上層,為了就近照顧毛孩子們;(下圖)白天就在醫院工作,下班後返家就照顧、治療生病的毛孩們。(圖/記者張雅筑攝、受訪者提供)

「真的很忙,我就是整天在這裡面打轉,就是要犧牲,等於沒有生活啊,就是工作跟狗。」本身是復健科醫師的林文鮮,白天就在醫院工作,下了班就直奔犬山居園區照護狗狗,甚至跟毛孩同住一起,為了就是就近照顧,以免半夜病犬有突發狀況。長時間這樣忙碌,身體當然不堪負荷,2016年底時,林文鮮的健康狀況亮紅燈,她說,那時的自己莫名一直變瘦,也睡不著覺,「本來以為是一個小問題去開刀,後來才發現是腫瘤,是惡性的這樣,我在本來的醫院判定是幾個月(能活),預後,就是你講的,大概多久會過世這樣子。」

就醫治療情況不樂觀,林文鮮坦言,起初的自己打擊非常大,覺得很崩潰,看到一些癌友撐不過離開,也很恐懼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更擔心園區裡的毛孩未來該怎麼辦?歷經治療還有時間、信仰等,她才慢慢擺脫恐懼,樂觀、勇敢地面對考驗,淡淡地說:「我現在的最後目的,至少這些跟我很有緣份的這些生命,我必須要完成,跟他們互相一起,要怎麼講,使命嘛或是我們生命的任務,那也是支撐我的力量,因為牠們畢竟是生命嘛,你看這個樣來來去去好幾百隻。」

(上圖)過去還在醫院擔任復健科醫師的林文鮮,蠟燭兩頭燒多年後,不幸罹癌,目前無法繼續醫師工作,(下圖)今昔對比,健康狀況差非常大,但她依舊對毛孩子們不離不棄。(圖/記者張雅筑攝、受訪者提供)

▼▲(上圖)過去還在醫院擔任復健科醫師的林文鮮,蠟燭兩頭燒多年後,不幸罹癌,目前無法繼續醫師工作,(下圖)今昔對比,健康狀況差非常大,但她依舊對毛孩子們不離不棄。(圖/記者張雅筑攝、受訪者提供)

(上圖)過去還在醫院擔任復健科醫師的林文鮮,蠟燭兩頭燒多年後,不幸罹癌,目前無法繼續醫師工作,(下圖)今昔對比,健康狀況差非常大,但她依舊對毛孩子們不離不棄。(圖/記者張雅筑攝、受訪者提供)

替癱瘓狗狗製作輪椅、協助罹癌狗狗就醫、治療,讓老病犬最後一程是在舒服的狀況下離開等,這些都是林文鮮對浪浪的無怨無悔,她感性地說,因為自己也生病,所以除了能站在照顧者立場外,也能感同身受患者的心理。但對林文鮮覺得最重要的是,她希望在照護流浪犬這一塊,有更明確的制度和保障,包括流浪犬照護員的證照和相關考試、課程等。林文鮮堅定地表示,「我覺得我必須要完成這一個任務,這是我在這段,我的餘生裡面,要把這件事做好,還有牠們給我的功課,還有我可以藉由這樣的努力,我可以幫助到以後的流浪動物,譬如制度的建立,然後可以請政府參考我們一些建議,讓以後在照顧動物的這樣的團體上可以有一些更好這樣子。」

園區裡不只收容上百隻的浪浪,更有牠們當天使後的家。現年50歲的林文鮮,本來可以選擇穩定的當醫生就好,但實在不捨流浪狗受苦受難,她決定成為牠們的媽媽,讓這些孩子們有個安身之處外,生病、受傷了更可以獲得良好的照顧,活得有尊嚴。談及這近20年救援、照護浪浪的過程,林文鮮坦言,真的有很多考驗,包括人事管理的挫折、捐款不足問題還有自己的健康狀況,雖然難免低潮,但很感謝毛孩們帶給自己力量,讓她深信對的事情就是堅持下去,盼流浪動物和照顧者能獲得更好的保障和制度。

(上圖)肢體殘障的浪浪,園區照護員柏伶協助牠們使用輪椅;(下圖)過世的毛孩,林文鮮會將牠們的骨灰安葬在園區。(圖/記者張雅筑攝)

▼▲(上圖)肢體殘障的浪浪,園區照護員柏伶協助牠們使用輪椅;(下圖)過世的毛孩,林文鮮會將牠們的骨灰安葬在園區。(圖/記者張雅筑攝)

(上圖)肢體殘障的浪浪,園區照護員柏伶協助牠們使用輪椅;(下圖)過世的毛孩,林文鮮會將牠們的骨灰安葬在園區。(圖/記者張雅筑攝)

「其實流浪動物這一塊真的很弱勢,我們還是有被看見,你看沒有被看見在深山裡面,在郊外裡面,其實動物跟人是很可憐,他們也很無力,搞不好都生病了也沒人管...我希望這一塊在有生之年,可以看到有結果出來。」因為罹癌無法繼續當醫師,也無法繼續與毛孩同住,但仍持續救援、照護浪浪們,林文鮮說,自己最大的心願沒有別的,就是希望能真正幫助到流浪動物,還有在角落裡的愛爸、愛媽(流浪動物照顧人)們。

本來流浪在街頭,或是遭原飼主棄養,又或者一度差點被安樂死的毛孩子們,現在至少牠們有個安身之處,所謂的「家」。(圖/記者張雅筑攝)

▼▲本來流浪在街頭,或是遭原飼主棄養,又或者一度差點被安樂死的毛孩子們,現在至少牠們有個安身之處,所謂的「家」。(圖/記者張雅筑攝)

本來流浪在街頭,或是遭原飼主棄養,又或者一度差點被安樂死的毛孩子們,現在至少牠們有個安身之處,所謂的「家」。(圖/記者張雅筑攝)

✎認識、幫助癱瘓老病毛孩:https://reurl.cc/NAXv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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