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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一廣場/要反制北京…不能輕言!不能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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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梁文傑

台灣和中國對抗的劣勢,最重要的是制度上的不對稱

針對北京逼迫外國航空公司對台灣機場更名一事,交通部放出風聲說要對航空公司採取「不准停靠空橋」和「調整時間帶」的手段反制,消息傳出後立刻被批評「只會懲罰到台灣旅客」,不到一天就鳴金收兵。類似事件層出不窮,台灣到底該怎麼做?

▲ 中共發動軍事外交民生圍剿戰,梁文傑提出建議因應

台灣和中國對抗的劣勢除了力量上的不對稱,最重要的是制度上的不對稱。在中國,媒體是受控制的,中共中宣部可以指示要報導什麼和不能報導什麼,網路上的言論也是被高度檢查的。這讓中共有一個無與倫比的優勢,那就是無論北京制定了什麼政策,就算影響了許多人的利益,也不會在輿論上反映和表現出來。例如從美中貿易戰開打以來,中國股市大跌了25%,股民月1哀鴻遍野,但中國國內輿論不會有任何同情股民的聲音。中國對美國進口商品的反制措施也必然損及一些產業和刺激國內物價上漲,最終讓老百姓的口袋倒楣,但也不會有任何媒體膽敢評論甚或反對對美報復。以進口大豆來說,巴西大豆的價格比美國高出2到3成左右,中國產大豆比美國高出約4成。中國大幅減少進口美國大豆已造成國內大豆價格上漲5%,進而波及飼料價格和肉品的上漲,但這一切都不會有人抱怨。或者說,即使有抱怨也無法見諸公眾,形成壓力。

中共的對外政策享有無與倫比的「獨裁紅利」

在全球經濟緊密互賴的今天,任何與反制外國措施都會損及國內一些人的利益,招致反對與不滿,但中共卻可以完全忽略與不計。和民主國家相比,中共的對外政策享有無與倫比的「獨裁紅利」(dictatorship dividend),幾乎可以想怎麼制裁就怎麼制裁。韓國執意要佈署薩德系統嗎?那就針對出借土地佈署薩德的樂天集團下手,逼中國境內113家樂天超市停業,完全不用考慮樂天超市的上下游供應商及中國員工的生計如何。全日空或日航不肯聽命把台灣機場改名嗎?那北京也許就直接斷掉航線。要去日本和要來中國的人可以從香港轉機,根本也不用顧慮旅客成本增加和旅行社倒閉的問題。

相較之下,台灣要採取任何反制措施都困難重重。針對M503航線一事,我方曾以暫不核准使用該航路的中國東方航空、廈門航空的春節加班機申請為反制,卻被批為「自斷台商回家的路」,結果M503照飛不誤。針對航空公司改名的問題,交通部光是提出一個「不准停靠空橋」和「調整時間帶」的構想就被罵翻,急忙撤回。而針對東亞青運被取消主辦權一事,陸委會只是取消「金厦通水」儀式也被罵枉顧金門人喝水的權利。

民主自由讓台灣人引以為傲,但同樣的民主自由,也讓政府在面對中國的欺壓時綁手綁腳。在這種決策環境下,政府如果根本無法動員足夠的民意支持,那就不要輕率談什麼反制措施,這只會打擊國民信心,並讓對手看破手腳。但若對反制手段有詳細策劃評估,那一旦宣佈就要有徹底執行的決心,萬不可遇到批評就打退堂鼓。

不輕言,不盲動,若言必有信,若動則貫徹到底,如此才足以和中共這樣的體制周旋。

《作者簡介》梁文傑,倫敦政經學院博士班,曾任民進黨中央政策會副執行長,曾提出兩岸可仿兩德模式簽訂“基礎條約”,在此基礎上解決兩岸問題,現任臺北市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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