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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好萊塢都陷中國魔爪 喊九二共識的台灣人何時搖得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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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陳冠穎/特稿

先前金馬獎典禮因台灣導演傅榆的得獎感言,讓台灣金馬獎沾染了些許政治氣息,傅榆表達希望台灣能被當成國家看待的致詞,遭中國藝人集體杯葛,傅榆不僅被中國人圍攻,不少台灣人也圍剿傅榆,說他「不看場合說話」,認為政治和藝術是兩碼子事。然而,這種想法讓人不免感嘆台灣人缺乏憂患意識的天真,因日前紐約時報「中國原則」一系列專題報導中,提到中國如何干預美國好萊塢電影,使好萊塢不得不屈服於中國附加條件下,淪為只講「好中國故事」的處境,閱畢不免讓人思考,中國人已在書寫以全球為藍圖的「帝國主義劇本」,那台灣人呢?我們信守的民主自由是否還健在?在中國壓迫下,「台灣人的劇本」又想寫下什麼樣的歷史?

▲《我們的青春,在台灣》傅榆(圖/金馬執委會提供)

11月17日晚上,第55屆台灣電影金馬獎頒獎典禮在國父紀念館舉行,傅榆憑藉《我們的青春,在台灣》贏得金馬獎最佳紀錄片,這部作品紀錄2014年的台灣太陽花學運,傅榆發表得獎感言時表示:「希望我們的國家可以被當成一個真正獨立的個體來看待,這是我身為一個台灣人最大的願望。」此言一出,頒獎典禮在中國的直播中斷,除了導演婁燁,所有參加金馬獎的中國人集體缺席晚宴。此後,共青團官方媒和在微博刊登「中國一點都不能少」表明立場,范冰冰率先「出聲」,和其他藝人轉發共青團微博「中國一點都不能少」歸隊表態、唱和。傅榆臉書大量湧入攻擊言論。

有演員認為,傅榆這種把「藝術」和「政治」混為一談的作法不專業,不過,如果此演員真認為藝術和政治是無關,那或許可以看看稱霸全球電影的美國好萊塢的例子。試問,你最後一次,在電影裡看到中國壞人是什麼時候?想不起來嗎?沒關係,想不起來,絕對不是因為你記性不好,而是中國介入好萊塢電影內容的行為已經不是第一次。

▲張藝謀、傅榆開啟金馬統獨爭端(圖/資料照)

根據《紐約時報》報導,中國對於自己在美國人製作的電影中如何被描繪,不僅在意,也試圖發揮巨大影響力。在2015年發行的電影《世界大對戰》(Pixels)中,本來外星人在中國長城上炸開一個洞的場面,有電子郵件洩露,高層擔心這一幕影響在中國上映,最後改炸掉泰姬陵。

而漫威漫畫在1960年代引進一個神祕導師的角色,叫做古一Ancient One,古一在原作中被描繪成一個年老藏人,但在2016年的電影《奇異博士》(Doctor Strange)中,古一成了凱爾特人,由英國演員蒂妲·史雲頓(Tilda Swinton)飾演,據說是製片人在影片製作早期為了避免得罪中國政府的決定。

曾經,好萊塢大片會對中國不公不義的事件批評,《西藏七年》(Seven Years in Tibet)描述中國士兵對藏人實施的暴行,是1997年最賣座的電影之一,迪士尼也曾不顧中國當局反對,發行電影《達賴的一生》(Kundun),以同情的視角描述了達賴喇嘛在毛澤東時代中國的早期生活。但現在,夏威夷東海國際短期大學(Hawaii Tokai International College)專門從事亞洲和亞裔美國人研究的教授品川元(Larry Shinagawa)說,電影公司如果拍攝批評中國的影片,就有可能被禁止在中國發行。

▲布萊德彼特因出演西藏七年被封殺(圖/西藏七年臉書)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不斷強調「講好中國故事」的必要性,中國也透過金援電影來提升其在好萊塢的影響力,同樣的,好萊塢電影渴望搶佔中國快速增長的市場,這個市場在2018年一季的總票房收入首次超過了美國,因此,在中國取得成功可以令一部熱門影片變成全球大片,但同理,若被拒絕於中國市場之外,對於一部電影來說可能是毀滅性的,因此,好萊塢電影會盡可能避免有冒犯中國的行為。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圖/資料照)

中國在海外積極推動自己的積極形象,不僅在好萊塢投資電影,也招募好萊塢人才來到中國市場拍攝影片,但有許多演員和音樂家,都因有批評中國行為,而被禁止進入中國,像是女神卡卡因與達賴喇嘛見面,布萊德彼特因演過西藏七年,邦喬飛曾在演唱會中使用達賴喇嘛圖像,以及凱蒂佩芮在台灣演唱會上穿著太陽花圖樣的衣服等。

▲女神卡卡(圖/翻攝自女神卡卡IG)

此外,中國發展軟實力其中的核心,實屬中央電視台底下的國際分支「中國國際電視台」,中國國際電視台底下的員工來自70多個國家和地區,現有英語、西班牙語、法語、阿拉伯語和俄語電視頻道,使命為「用中國的視角」向全球觀眾報導新聞。

今年中國國際電視台在報導習近平「取消憲法對主席任期限制」提議、當西方各家媒體爭相報導,用標題「前所未有」、「強人政治」、「民主凋零」、「習皇帝登基」等字眼解釋這次修憲如何「為習近平的無限期統治」打開大門時,中國國際電視台的主持人反應異常冷靜,用整齊語調,播報著對修憲的「稱讚」。

連美國好萊塢都難抵中國的資金和市場,文化產業的內容被中國介入干涉,中國的軟實力策略已達到效果,美國電影文化的價值正逐漸被中國蠶食,自然不難解釋為何中國藝人金馬獎只能噤聲。只要是中國政府想要的,一旦對方「動念」,沒有什麼是拿不到、不可控制的。

九合一大選過後,保守勢力大反撲,台灣走向民主逆流的道路,身為自豪驕傲的民主之島,或許只能尊重選舉結果。只不過在高雄、台中市長當選人上任即高喊「九二共識」,明白人都知道,中國的九二共識不過是騙人把戲,九二共識、一中各表,在國際上屢屢壓制台灣的中國眼裡,所謂的一個中國,不管你台灣人同不同意,就只有中華人民共和國。在九二共識的框架下,不免讓人憂心,中國這種只要經濟好,就可以對社會不公,對民主政治完全視而不見的生活,真的是台灣人要的嗎?

▲準高雄市長韓國瑜(圖/韓國瑜臉書)

向來被言論自由、民主自由,各種自由灌溉長大的台灣人,是否該問問自己,是否習慣得了中國這種單一,不容置喙的價值觀。此已無關政黨,這是價值的存亡之戰,準高雄市長韓國瑜曾說,只要經濟滿分,政治可以都「不要不要不要」的話語言猶在耳,然而,才剛當選,韓國瑜卻即刻「原形畢露」、提出要在九二共識前提下,建立兩岸小組。如此看來,政治不可能零分,政治絕對無法和其他產業脫節,從美國好萊塢例子來看,更不可能文化藝術脫節,只因政治本來就與民生息息相關。大選過後,台灣還有幾個傅榆?中國人已著手重寫自己的劇本,台灣人,你的劇本在哪裡?

▲太陽花(圖/資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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