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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難真情/7旬嬤籌癱夫醫藥費 一天只敢花10元吃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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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張雅筑、影音剪輯江芳緣/台中報導

寒流來襲,這幾日台中低溫僅有個位數,連待在室內都讓人覺得冷了,何況是在外面,但為了生計,仍有不少人頂著寒流擺攤賺錢,高齡75歲的鄭阿嬤就是其中一個。一年365天幾乎全年無休在台中萬和宮旁賣金紙,鄭阿嬤說,休息就沒有收入,所以她不敢也不捨休息,因為車禍癱瘓的丈夫加上房租等,每個月開銷至少得6萬。但阿嬤很省,她說,幾十年來,自己每天都只花10元,也就是午餐的10塊白飯,讓人聽了相當不捨。

▼▲75歲鄭阿嬤用冰冷的水洗花,頂著寒流擺攤賣金紙維生、籌病夫醫藥費。(圖/記者張雅筑攝)

採訪當日天氣冷颼颼,一度還飄著毛毛雨,但鄭阿嬤還得用冰冷的水洗滌花束,為了就是要賣給香客拜拜用,這過程中,阿嬤還笑著告訴記者,「沒關係啦,冷習慣了,有錢賺比較重要。」年輕時曾當護士的鄭阿嬤,結婚後就辭去工作當家庭主婦,全心照料家中大小事、照顧孩子,豈料晚年家中遭逢巨變,積蓄被騙光還負債,讓她不得不出來工作賺錢,因為當時他們窮到連租屋都有困難。

鄭阿嬤說,自己年紀也大了,根本找不到工作,她一度不知道該怎麼辦,後來到台中潭子區潭水亭觀音媽廟拜拜,有人就建議她在廟附近賣金紙,於是阿嬤就開始賣金紙賺錢。談及一開始,阿嬤說她窮到身上只剩下200元,那時她就拿著僅剩的錢去買金紙,然後慢慢開始賣,坦言一開始生意真的很不好,自己天天以淚洗面。後來有人告訴阿嬤,說她與萬和宮媽祖很有緣,就建議她到那去擺攤,而這一擺就是10年,且幾乎全年無休。

每天阿嬤從住家騎一個小時的機車到萬和宮擺攤,不論颳風下雨、寒流來襲都沒休息,全年只休一天,那就是農曆七月十八日,王母娘娘的生日,因為祂對阿嬤有恩情,所以每年的這一天,阿嬤都會休息幫王母娘娘祝壽、表達感謝之意。至於其它時間,阿嬤早上會先打點好先生的事情後就出門擺攤,直到傍晚5、6點再去別的地方賣,「人家說哪裡有熱鬧我就跑到那裡去,有人給我訊息說哪裡在辦廟會、生日,我就會趕緊跑過去,這樣就有多收入啦!」

▼▲鄭阿嬤說,哪間廟熱鬧她就會去那「加班」,就是希望能多賺點錢。(圖/記者張雅筑攝)

如此拚命賺錢,全因每個月家中開銷龐大,因為阿嬤的丈夫5年前不幸發生車禍,就此癱瘓無法自理,阿嬤為了工作只好請移工照顧,一個月就得3萬元,但老伴時常進出醫院,還得包紙尿褲,加上鼻胃管等費用,一個月下來至少6萬起跳,阿嬤苦笑說,「真的什麼都需要錢。」那阿嬤的子女呢?鄭阿嬤眼眶泛紅說,其實兒子也很辛苦,因為父親這樣,一有狀況就得拋下工作幫忙照顧,加上本身從事裝潢業,也不是天天有得做,一個月收入頂多2、3萬,「賺的也都全拿來負擔爸爸的醫藥費了,唉沒辦法啦...」

但更讓人心疼的是,阿嬤這麼辛苦擺攤,但午餐都只花10元吃白飯,她說,若旁邊水果攤要去買自助餐,她就會拜託他們幫忙買10塊白飯,她說,這10年來自己都堅持每天只花10元,「我的花費,我的生活費用就是一天10塊錢而已,10塊錢白飯。(那晚餐呢?晚餐都幾點吃?)晚上我從這裡回去大概9點了,9點多鐘了,9、10點吃(晚餐)。」至於衣服呢?阿嬤說,全身上下穿的全是撿二手來穿的,或是善心民眾送給她的,仔細一看,阿嬤的襪子已破了個大洞,她卻還捨不得丟,「能穿就好,這個都沒有關係啦,生活能過得去就好。」

▼▲鄭阿嬤每天只敢花10元吃白飯,腳上的二手襪都穿破了,她仍捨不得丟。(圖/記者張雅筑攝)

阿嬤的遭遇讓人不捨,但她在受訪過程中堅持不掉眼淚,這背後原因讓人聽了相當鼻酸。鄭阿嬤說,自己從來沒賣過金紙,所以剛賣的時候,每天卑微的拜託別人買,「剛剛來賣金紙每天哭、每天哭,哭到兩個眼睛看不到,嚇了一跳,因為這個家庭要靠我一個人,我絕對不可以出事情,後來眼睛醫好了,再來就從來不流眼淚,因為我一定要有健康的身體,才能照顧這個家,所以我就從來不哭。」阿嬤說,如果她沒辦法賺錢了,家裡就會出問題,所以她再也不掉淚,「我一定要保重我的身體,我身體沒有健康,我沒有辦法照顧家庭,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不哭啦,什麼事情,遇到再困難的,我也是哈哈大笑。」

▼▲一把年紀還得出門擺攤,阿嬤不喊哭也不掉淚,她說生活就是得過,唯有健康的身體才能賺錢。(圖/記者張雅筑攝)

寒流來襲,小小身軀在寒風中擺攤賣金紙,臉上雖充滿著笑容,但肚裡吞下的是不為人知的辛酸,鄭阿嬤就像冷冬裡綻放的梅花,堅韌、勇敢和充滿愛,有讓人看見她對丈夫的不離不棄,名副其實的「患難見真情」。

❤買金紙幫阿嬤籌醫藥費❤

擺攤地點:台中萬和宮旁(面對廟門左手邊)-台中市南屯區萬和路一段51號

擺攤時間:每天上午10~晚間7、8點(若遇到大拜拜、農曆初一、十五會提早擺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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