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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蹟醫師/32歲連得4個癌症生不如死 名醫如何成功抗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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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郭奕均/台中報導

「很多癌症病友看到我都滿開心的,因為他們會覺得,『哇,你都得4個癌症還能這樣嘻嘻哈哈的,那我才得1個哩』,我就會勸他們,他們有希望多了,要開心」,一開口就能讓周圍的人笑呵呵,個性非常幽默風趣,臉上也總是掛著微笑,他是心臟科權威名醫陳衛華,已經63歲了,完全看不出來他接連罹患過4個癌症,至今用「快樂」抗癌,還越活越有朝氣。

▲心臟權威名醫陳衛華,曾接連罹患4個癌症,如今大方分享自己抗癌的心路歷程。(圖/記者陳則凱攝影)

穿著白袍,脖子上習慣掛著聽診器,「通常人家心臟有什麼問題,他用聽的就聽出來了,人家可能要檢查幾個月,他不用,他一聽就知道了」,陳衛華的妻子從見到記者開始,就在一旁不斷誇獎自己丈夫,臉上寫滿愛慕,真的讓人立刻感受到夫妻倆好感情。陳衛華醫師現在在台中自己開診所,小小診間裡常充滿歡笑聲,他就是個喜歡說笑、態度輕鬆幽默的人,和他聊天時,可能真的會忘記自己身在診所,而是在哪個下午茶餐廳呢!

但即使是再風光、救人無數的醫生,面對癌症,都是一樣脆弱的。接連罹患4個癌症,陳衛華醫師一開始絕不是像現在那麼堅強。32歲時罹患骨癌,42歲時腎臟癌找上門,47歲時,甲狀腺癌和血癌同時找上門,「一開始真的會覺得,從天堂掉入最深的地獄,我一直在想,為什麼是我?我這一生沒做過什麼壞事,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我應該沒有愧對過哪個病人吧…」,心中不平的情緒不斷上演。

▲陳衛華醫師至今仍走在行醫路上,但曾罹患4個癌症的痛苦,將他淬煉成更有同理心的人。(圖/記者陳則凱攝影)

醫生也是人,不管醫術再如何高明,罹患癌症的恐懼絕對不比一般患者還少。32歲那年,是陳衛華醫師人生正平順的時候,終於升上主治醫師,總算能讓家人過得好一點,工作雖然繁忙,但日常生活也過得平順精彩,沒想到一張X光片,讓原本平靜的人生掀起巨浪,徹底改變了陳衛華的生活。

「我一開始真的以為是灰指甲」,陳衛華醫師從小就愛踢石頭,總是踢得腳大拇指反覆受傷,長期慢性發炎,加上當住院醫師時壓力大、常抽菸,「有一天我就覺得很奇怪,我上班途中就覺得腳異常疼痛,我感覺不妙了,趕快去照一張X光片,一看,我的大拇指雖然外觀都好好的,但裡面的骨頭完全被吞噬掉了」,從那一刻起,陳衛華不只是位醫生,同時也是名癌症患者。

原以為人生重重跌一跤,應該夠了吧?沒想到10年後,有天陳衛華在家看電視,莫名覺得腰很痠,痠得不太對勁,當下就下樓到自己診所照個超音波,「結果我一照,真的在腎臟看到一顆1點多公分的腫瘤,隔天很快就安排開刀了…,但我也看過非常多腎臟癌轉移的例子,所以我也過得提心吊膽,只要一頭痛,就擔心是不是轉移到腦部,趕快去照電腦斷層,一咳嗽,就擔心是不是轉移到肺,也趕快照電腦斷層,變得神經質了嘛。」

就怕胰臟癌轉移,陳衛華每年都要做3、4次檢查,照了太多電腦斷層、接觸太多輻射,「所以後面兩個癌症,其實也是自找的」,而會發現罹患甲狀腺癌,竟然也是在一次為病患看診中意外發現的,「那病人說他喉嚨痛了1個月,怎麼都好不了,我一摸就跟他說,八九不離十是甲狀腺癌,他當下很生氣啊,說我怎麼光憑手指就說他得癌症,我就說不信你摸我的看看,結果他摸一下,他居然拍拍我肩膀說:『陳醫師呀,你真是很幽默的人,難怪人家都說你很愛開玩笑』,我一聽就傻眼了,我趕快摸摸看自己甲狀腺,我也有兩顆!」

甲狀腺癌住院期間,陳衛華也發現自己抽血結果白血球異常,因而又確診血癌。從32歲到47歲,幾乎是人生最精華的時光,陳衛華大部分卻都花在抗癌上了,「我才發現,即便是醫師,擁有比一般人更多的醫學知識與治療經驗,但在癌症面前,我仍只是個普通的病人…。」

▲陳衛華醫師曾擁有好歌喉,但甲狀腺癌開刀後失去原有嗓音,現在他透過薩克斯風找回對音樂的愛。(圖/記者陳則凱攝影)

「那時候真的會覺得,乾脆死掉算了,真的很多癌症患者可能都會這樣想,太苦了」,陳衛華毫不避諱自己當初有多喪志,身為專業醫生沒有給他安全感,反而因為懂太多,更害怕,「而且那時治療腎臟的時候,我全身都穿孔,有洞的地方都穿孔了,然後換藥的時候躺在床上赤裸裸的,那麼多護士在旁邊看,真的覺得很丟臉、很沒尊嚴,生不如死啊!」

「只有身歷其境的人才知道,癌症其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心啊」,原本的萬念俱灰,好在妻子不離不棄,有天陳衛華聽見妻子在佛像前誠心祈求,說自己願意折壽給丈夫,以換回丈夫的生命,「剎那間,我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暖流,讓我生出對抗癌症的勇氣…。」

因著家人的愛和支持,陳衛華慢慢走出陰霾,也找到活下去的力量,「所以我常常跟病人講,你一定要快樂,他會反問我,要怎麼快樂?你有快樂過嗎?我跟他說,對,我也不快樂過,但我現在改過來了,我不快樂的時候我一直生病,現在我學會快樂,4個癌細胞就這樣跟我和平共處,在我身體裡乖乖待著,我開心,它也開心啊!」

現在陳衛華也更懂得享受人生,從前一天要看三診,忙到沒時間好好休息吃飯,現在他一天只看早診和晚診,下午的時間,留給自己和心愛的妻子,他們會一起吃下午茶、聊著永遠聊不完的話題,好好放輕鬆,享受生活。

▲陳衛華醫師下午休診,把時間留給自己和妻子,一起吃下午茶享受人生。(圖/記者陳則凱攝影)

陳衛華把那些年痛苦的抗癌經驗,當作人生最好的老師,教會他放下很多事、也懂得愛惜身邊的一切,「也可能是上天要讓我去布施那些得癌症的病人,讓我可以更關心他們,能將心比心,所以我現在就過得很快樂,因為我珍惜每一天嘛,從我確診癌症之後,我現在活的每一天都是多活的,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我只希望自己還有能力時,能夠幫助更多人,布施健康,自己也會更健康。」

▲走過罹患4個癌症的死蔭幽谷,陳衛華醫師想透過自己經驗,幫助更多人。(圖/記者陳則凱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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