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與病毒/參與多種疫苗研發 20年專家揭國產疫苗優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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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張雅筑/台中報導

我國政府總採購近3000萬劑疫苗,但礙於需求大於供給等因素,所以目前已到貨的僅逾306萬劑,另有584萬劑是美國、日本捐贈的,顯見疫苗的取得相當不易。近日傳來好消息,那就是,衛福部核准高端COVID-19疫苗專案製造,但國內看法兩極,難道國產不好嗎?從事疫苗研究長達逾20年,本身也參與大小各種疫苗製造的中榮總兒童感染科主任陳伯彥,他除了談及疫苗技術問題,也解釋蛋白疫苗和其他疫苗的優劣。

▲中榮總兒童感染科主任陳伯彥,本身研究疫苗長達20幾年,許多我們知道的疫苗他都有參與,包括子宮頸、日本腦炎和流感等。(圖/記者張雅筑攝)

目前新冠肺炎疫苗,已經上市的疫苗種類主要有「病毒載體」,也就是AZ、嬌生;再來就是「mRNA」種類,包括BNT(輝瑞)和莫德納(Moderna);另外就是較傳統的全病毒種類,目前只有未取得美國EUA的中國科興生產的新冠疫苗。而台灣國產的疫苗,不論是高端還是聯亞,都是和美國生技大廠諾瓦瓦克斯(Novavax)一樣為「蛋白質次單元新冠疫苗」。疫苗專家陳伯彥表示,腺病毒載體和mRNA都算是比較新的技術,其中mRNA是首次用在人身上,而腺病毒載體是1970年代就開始發展,至於Novavax(諾瓦瓦克斯),雖是蛋白質次單位,但與以前的技術就不一樣,這次使用的是專利奈米顆粒技術聚合棘蛋白形成奈米顆粒,「所以它目前被公認,可能是最好的疫苗。」

腺病毒載體、mRNA和蛋白質次單元差異在哪呢?陳伯彥解釋,「腺病毒載體和mRNA疫苗,這個技術是,我給你基因,你身體製造抗原,然後自己製造抗體。但是蛋白技術的話,是我直接給你蛋白,你只要幫我製造抗體就好,就少了一個步驟。」不過陳伯彥也直言,蛋白質次單元疫苗開發比較耗時,其製作過程複雜,進而影響到量,所以價格才會比較貴,但是相對的,蛋白質次單元疫苗的製程與施打到人體的安全性比較高,保存也比較容易。

▲國產高端疫苗和美國生技大廠諾瓦瓦克斯(Novavax)都屬於蛋白疫苗,其安全性較高。(圖/資料照)

談及「蛋白質次單元新冠疫苗」,陳伯彥說,其實台灣在這技術上是非常有經驗的,過去也做過許多蛋白疫苗,包括病毒71型疫苗、流感疫苗等。另外,陳伯彥也談到,國產疫苗和Novavax(諾瓦瓦克斯)都有加佐劑,「佐劑的目的有很多,第一個當溶劑,第二個讓局部的反應變強,免疫細胞會過來,效果會比較好。第三個,有些甚至可以引起交叉的抗體。所以加佐劑是一個趨勢,但佐劑又分很多種。」簡單來說,當疫苗加了佐劑,局部反應會比較強,抗體的產生也會因此增強,所以抗體會是更好的。

在這個月17日,我國產疫苗高端已完成專家審查會議,通過「緊急使用權」(EUA)申請,允許專案製造。針對這部分,陳伯彥解釋,很多人都誤會緊急授權的用意,「以為緊急授權過了就不用再審了?當然沒有!緊急授權是,用了之後,等疫情過了再審查這個疫苗安全性、步驟有無問題,如果你安全性跟有效性都打折扣,一樣會被撤掉不能再賣。所以緊急授權是為了緊急疫情來控制它,而去使用,但過了一年或疫情過了還是要再審查。」

▼▲陳伯彥解釋緊急授權的用意,同時也就專業角度表示,審查疫苗絕對是非常嚴謹的,若這疫苗有什麼不良,肯定會被看出。(上圖/記者張雅筑攝;下圖/資料照)

研究疫苗長達20幾年,參與過多種疫苗製造,包括日本腦炎、子宮頸癌、流感、五合一、水痘疫苗、麻疹和輪狀病毒疫苗等,陳伯彥說,在疫苗的發明上,其實是相當困難複雜的。他表示,一期研究前就要先了解病毒的特性,看哪個是抗原性,接著掌握穩定性、劑量怎麼去調、評估是否要加佐劑,還有酸鹼度要怎麼做等,然後新冠病毒有比較特別,因為希望疫苗做出來是能產生中和抗體,而不是雜七雜八的「內接抗體」。

至於高端疫苗的好壞,陳伯彥一針見血表示,參與疫苗審查的絕非泛泛之輩,這些人肯定是對疫苗有非常多年、深入的了解,若這疫苗會有什麼不良反應、過程等哪裡有問題,肯定很快就會看出來。

對於國產疫苗,陳伯彥認為,大家應該樂觀其成,畢竟疫情之下,台灣能自產疫苗其實是好事,這樣就不必在疫情下只是乾等國外的疫苗,但他強調,若有缺什麼、哪裡不足,應給予協助,而不是說不去做或去扯後腿,「全民一起努力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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