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與病毒/新冠超越天花 卻不是最可怕的?專家揭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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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張雅筑/台中報導

新冠肺炎病毒持續肆虐,全球累積至今,已有1.9億多人確診,死亡人數高達410萬人,已成為人類史上致命疫病前10名。談及全球流行疾病議題,台中榮總兒童感染科主任、衛生署防疫處中區顧問陳伯彥受訪時表示,新冠病毒是相當特別且難纏的,跟過往的病毒明顯不同,就他認為,是比「天花」還厲害的,且它至今仍在突變。雖說如此,但若比較現有的傳染病,陳伯彥說,最可怕的還是流感,即便有了疫苗仍不見得擋得住。

▲新冠肺炎已導致全球1.9億多人確診,病毒株至今仍在變異中。(示意圖/記者張雅筑攝)

對絕大多數的年輕人來說,僅有在歷史課本上「了解」到致命的流行疾病,包括中古歐洲爆發的黑死病和天花等,近代的話就是2002、2003年發生的SARS(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但當年並未嚴重到得封城或是全國三級警戒等,因此新冠肺炎可以說是21世紀影響人類甚劇的傳染病。

▲中榮兒童感染科主任陳伯彥,他對流行疾病相當有研究,本身也參與過多個疫苗研究。(圖/記者張雅筑攝)

從醫31年,曾在美國國家疾病管制局進修,本身也參與過國內大大小小各種疫苗研發、製作的中榮兒童感染科主任陳伯彥,他接受專訪時直言,新冠病毒對人體的影響是除了肺部還有心血管,和過往的病毒比較不一樣,且感染者從小到大都有。陳伯彥表示,「(新冠病毒)大概是我們碰到,我覺得是比天花還厲害的,而且它還在突變,突變到每個人打了疫苗後,這個突變,到底我們現在打的疫苗會不會持續有效,所以二代疫苗也在發展中,能知道這個病毒不會不見,只是不知道它會怎麼變。」

談及人類史上的傳染病,相信大家對「天花」一定不陌生,因為它堪稱人類已知最致命病毒之一,其發病率和死亡率相當高,陳伯彥提及,在一個世紀裡,天花就造成3億人死亡,是相當嚴重、可怕的疾病。天花在人類史上存在1、2百年之久,但卻也是首個於世上絕跡的人類傳染病,這是為什麼呢?陳伯彥解釋,因為這疾病只感染人,又是一個DNA病毒,相較其它病毒很不一樣,所以疫苗問世後,它就可以被根除。

▲病毒、細菌多變,陳伯彥直言,並不是所有的疾病都有辦法根除,若無法根除的話,就得學會去如何控制。(示意圖/記者張雅筑攝)

反觀現在的新興傳染病,陳伯彥說,其中一個型態就是「至少60~80%都是從動物來的」,其中影響人類最嚴重也最頻繁的就是流感,「流感它有8段遺傳物質都是RNA,RNA它有基因重組,本身又會突變,所以流感其實到現在,你如果說要排行,第一名(可怕)還是流感。」陳伯彥提及1918年的西班牙流感,也就是「H1N1新型流感病毒」,全球那時21億的人口,就死了2千至4千萬,「它潛伏期1到3天,很容易產生次發性的感染,因為(患者)肺部被破壞,造成細菌感染就比較多。」

直言流感病毒易變異又是人畜共通疾病,在本世紀,也就是2009年曾爆發過大流行,就世界衛生組織官方統計,當時死亡人數約逾1.85萬人,但實際數字其實更高,是SARS的數倍多。陳伯彥進一步表示,那個時候其實已經有疫苗、有抗病毒藥物,也有感控觀念,但仍無法對抗它,且延續了好幾年,即便有了疫苗,每年還是得重打,「這病毒實在突變得太快了。」

即便打了疫苗,得到流感還是可能出現重症,因為兩大原因,一是這病毒又突變,二是黏膜的保護沒辦法那麼久,「所以一般來說打流感疫苗,都說保護半年,但測抗還是可以測到2年前打的抗體,『血液測得到,不代表呼吸道黏膜的保護是夠的』。」陳伯彥補充道,這也是為什麼流感如此可怕,每年總有人因此喪命。(根據世界衛生組織(WHO)和美國CDC統計,每年流感在全球造成500萬人重症,約65萬人死亡。)

▼▲陳伯彥主任表示,流感至今還是排行第一可怕的,因為突變快,又是人畜共通,所以疫苗每年都得重新接種。(上圖/記者張雅筑攝;下圖/資料照)

陳伯彥表示,很多疾病是無法根除的,因為病毒和微生物又太多的變數和關係,所以無法根除時就要學會去如何控制它,「即便以後我們再感染,其實也不用怕它,因為我們體內已經有抗體,即使會生病,但也不會變那麼嚴重」,而這也是為什麼接種疫苗很重要的原因。

陸續有許多國家朝向要與病毒共存,包括英國、新加坡等,陳伯彥坦言,這過程肯定會付出一些代價,但就因知道這個病毒不會不見,所以就要學會掌握它的自然宿主、棲息地和未來演化。至於大家擔心的,若再造成大規模感染,會不會引發嚴重的新冠病毒變異,陳伯彥解釋,人體只要有抗體,多少都不會讓病況太嚴重,再者二代疫苗也已經在發展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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