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殉國高空…她問「為什麼我沒爸爸?」母女相擁痛哭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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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張雅筑/綜合報導

「怎麼人家都有爸爸,我怎麼沒有...」怎麼問題,對痛失丈夫的呂陳氣來說是一輩子的痛,因為孩子不是沒有父親,而是沒能好好回家。「八二三砲戰」烈士遺孀呂陳氣,和丈夫呂松全新婚5個月就分開,沒多久先生就命喪戰場,她獨自堅強拉拔遺腹子長大。女兒回憶當時說,小時候總會問為什麼自己沒爸爸,後來才知道,原來她有的,且父親還是為國捐軀偉大的爸爸。

▼▲上圖為她和呂松全交往約會時的合影,下圖為兩人結婚時的照片,那是他們最幸福的時候。(圖/王瓊玲教授授權提供)

相愛的呂松全、呂陳氣,兩人當年結婚時,分別為21歲和19歲而已,但幸福的日子卻很短暫,因為新婚才5個月時,呂松全就被徵召服役,入伍當天,呂陳氣告訴丈夫,自己懷了身孕,希望他可以平安歸來。但這個願望始終沒有實現,翌年,也就是1958年時,發生「八二三砲戰」,呂松全當時擔任傘兵,而在戰役中,他執行運補任務時,不幸壯烈犧牲在金門料羅灣上空。

不僅等不到人,更等不到完好的屍首,呂家人只能立衣冠塚,每年祭拜和思念。遺孀呂陳氣就此靠著裁縫手藝賺錢,獨自拉拔女兒長大,還善用丈夫的撫恤金幫助小叔成家立業,現今已高齡83歲的她,已經當了「阿祖」,兒孫們都相當孝順、懂事。

▼▲上圖前排中間為呂陳氣阿嬤,前排右二為女兒呂麗慧,她說,這輩子,「爸爸」對她來說就像是個代名詞,但她知道,父親是很偉大的。(圖/王瓊玲教授授權提供)

20歲就守寡,這一守就是超過一甲子,呂陳氣如此堅毅、勇敢的精神,讓人佩服又動容。日前知名文史工作者、作家,同時也是大學教授王瓊玲將這段故事分享出來,呂松全和呂陳氣唯一的女兒呂麗慧說,從自己出生至今63年了,對她來說,「爸爸」就是個代名詞,一點都不具體,印象中小時候每次問媽媽「『怎麼人家都有爸爸,我怎麼沒有...』母親就會抱著我痛哭。漸漸長大了,才知道原來我是有爸爸的,還是一個為國捐軀偉大的爸爸。」

63年過去了,但這些悲痛、血淚永遠在家屬心中,王瓊玲努力記錄下這一切,除了向烈士、家屬致敬外,也希望做到「檢視土地的傷痕、聆聽人們的心聲」。

✎資料來源為文史工作者、作家王瓊玲授權提供。

【王瓊玲小檔案】

本身是嘉義縣梅山鄉人,有「梅山的女兒」之稱。致力於文史工作和創作,畢業於東吳大學中文所博士,為世新大學中文系創系系主任,現任國立中正大學中文系所教授。除了學術研究外,其藝文創作也相當多元,包括小說、散文和戲劇等。

膾炙人口作品包括,《美人尖》、《待宵花:阿祿叔的八二三》、《一夜新娘:望風亭傳奇》、《駝背漢與花姑娘:汗路傳奇》等。

▲知名文學史作家王瓊玲教授。(圖/翻攝自王瓊玲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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