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張雅筑/台中報導
「柯媽媽」柯蔡玉瓊女士,她將小愛化大愛,從國小畢業、平凡的剖蚵母親,到耗時8年奔走立法院,她以鋼鐵意志促成《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讓兒子柯重宇不是白白地死去,而是為這社會留下些什麼。(圖/資料照)「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俗稱:強制車險)」相信大家對它都不陌生,因為該保險是汽機車駕駛人必買的,為了就是在發生車禍後,受害者能獲得基本的補償。強制車險上路至今長達28年多,截至2025年11月底,累計理賠金額高達約3,397億元,受益人次達逾764萬人,但大家知道,推動該法的其實是一名國小畢業、原本只是平凡母親的柯蔡玉瓊女士(又稱:柯媽媽)嗎?她不願兒子白白犧牲,也盼台灣社會別再有父母得承擔這悲劇,所以從校園開始分享自己的故事,接著走上街頭,耗時了長達8年的時間奔走陳情、抗議和請願,終於在1996年替無數車禍受害家庭討到一份最基本的保障。
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推動的起點—柯重宇的死亡車禍
時任柯重宇研究所導師的東海大學國際經營與貿易學系榮譽教授林財丁,他告訴記者,自己當天下午接到電話時非常震撼,因為中午才和學生們一起吃午餐,「我趕到現場的時候他已經走了,現場到處都是血跡,那個慘況真的是難以言喻...」(圖/記者張雅筑攝)時任東海大學企管研究所導師的東海大學國際經營與貿易學系榮譽教授林財丁(同學都稱他:阿丁老師) ,在接受專訪時他說,對柯重宇發生車禍的那天非常深刻,也就是1989年6月28日,「因為那天是學期的最後一天,中午我還帶著他們一起吃午餐,誰知道幾個小時後就發生這樣的事情,其實我有想過,如果我不要請他們吃午餐的話,柯重宇是不是就不會遇上車禍了?」林財丁教授坦言,在憾事發生後,也曾無數次自責過。
究竟午餐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原來,柯重宇和幾名同學約好一起去游泳,但到了約定時間,他人遲遲沒有出現...因為年僅24歲的柯重宇,在行經東海別墅附近一條屬於管制區的產業道路上(中蔗路)時,遭違規駛入的聯結車從後方撞上,當場傷重不治。林財丁教授接到電話,馬上趕抵事發現場,他回憶當時說:「真的很難過...整個路上都是血跡,器官甚至都被輾到外露,但我們不能動,得等柯媽媽和檢察官來。」林財丁教授補充道,柯重宇家住台南,所以母親到現場得花上2個多小時,那時教官通知柯媽媽時遲遲不敢說出柯重宇已經離開的事實,僅請媽媽儘快趕到,「我很深刻,那時柯媽媽還一直在電話那頭拜託說:『送去醫院了嗎?拜託醫生一定要救活他,趕快救他,拜託、拜託!』但其實人已經走了,教官不忍心說出事實,只敢說『傷得很嚴重,趕快來。』」
林財丁教授說,那時接到噩耗的柯媽媽,不斷地拜託教官趕快送「重宇」去醫院,一定要救他,但其實孩子早已當場死亡,但他們不忍告訴柯媽媽這個真相,只不斷地請她儘快趕來台中。林財丁教授補充道,自己很深刻,從到現場到整個處理完,天都黑了,自己很深刻柯媽媽那淒厲又絕望的哭聲,讓他至今想起都萬分不捨。(圖/記者張雅筑攝)記者詢問林財丁教授是否有看到肇事駕駛,他透露,那天自己在現場時看到一名男子行徑鬼鬼祟祟的,不是學校的老師,但卻異常對柯重宇的車禍非常關心,在現場徘徊但神情看起來非常緊張。教授說,事後出庭看到肇事者時,當初的直覺果真沒錯,「那名在現場鬼鬼祟祟的男子就是肇事者,他事後還回到現場觀察、了解情況,但卻不敢自首。」
柯媽媽趕抵現場時,天色已經昏暗,她看到寶貝兒子被撞得渾身是血躺在馬路上,蓋著白布,當場哭昏了過去。林財丁教授說,柯媽媽含辛茹苦把兒子拉拔、培養到研究所,非常的不容易,「那年代的企研所,是千人報考只錄取20人的年代,可想而知,柯重宇有多麼的優秀啊!」
老師、教官和同學們非常熱心,等警方和檢察官處理完畢後,紛紛替柯重宇整理好遺體,讓他得以體面的離開。
「十個八個都在撞了,還差你一個?」
讓人氣憤的是,車禍後肇事駕駛竟還假裝成路人跑到現場關切,而車行老闆甚至嗆柯媽媽說:「我們常常撞死人,就像吃飯一樣,不差你兒子一個!那一天我們才壓死兩個,也是大學生,一個20萬,妳兒子是研究生,30萬要不要拿,不然就去告...」如此冷血和狂妄的態度,讓柯媽媽氣憤不已。最後在兒子的託夢加上林財丁教授和東海大學學生們的支持、幫忙下,柯媽媽決定走上街頭,推動立法。(圖/資料照)柯重宇出事的年代,台灣社會仍相當保守且交通事故理賠像是法外之地。當時的制度採責任制,受害者必須自行舉證;客貨運業者還可提繳保證金取代投保,實務上卻常被挪作他用。簡單來說,官司漫長,賠償難以落實,很多家屬,即使贏了官司,也拿不到錢。
更讓人氣憤的是,肇事車行竟試圖用幾十萬就打發掉柯媽媽的喪子之痛和車禍的責任。車行老闆那時大言不慚地對柯媽媽說:「我們車行經營2、30年,常常在撞死人好像在吃飯一樣」、「那一天我們才壓死兩個,也是大學生,一個20萬,妳兒子是研究生,30萬要不要拿,不然就去告;妳去告也是拿雞蛋碰石頭而已,台灣全國有勢力的包括我不會超過5個!」
這番冷血狂言,像是鹽巴灑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上。原本只是個國小畢業、在台南剖蚵縫衣的平凡母親,對於兒子柯重宇的離去加上肇事方的狂妄,她不僅悲慟甚至一度產生同歸於盡的想法,直到兒子的託夢,夢裡,柯重宇告訴媽媽,一定要討公道,但不只是為了他,而是為所有車禍受害家庭,推動立法。
一次又一次的夢到兒子,加上林財丁教授的建議,讓柯媽媽的靈魂長出了鋼鐵般的意志,意識到,若法律不能保護好人,如果人命在權勢面前如此廉價,那麼她必須親手改寫規則!
立法院不立,我們自己立:八年的血淚長征
只有小學畢業的柯媽媽識字有限,但為了推動立法,她反覆翻閱字典,親手一字一句寫下陳情書。遇到難懂的法條,她便虛心請教律師與教授,將對兒子的思念化作堅毅的筆觸。林財丁教授說,自己看過柯媽媽的字跡,非常整齊漂亮,可想而知她是一個多麼堅韌且有毅力的母親。(圖/資料照)在林財丁教授的鼓勵還有東海大學多名學生的陪伴和支持下,僅國小畢業,不懂法律更不懂政治的柯蔡玉瓊女士(柯媽媽),從校園開始出發!
專訪當天,林財丁教授與當時參與該「運動」的賴美媖,他們特別帶記者到東海大學的「信箱間」,那是一個小小的廣場,他們說,柯媽媽的首次演講就是從這裡開始的。那時,學生們幫她製作布條、擬定流程,讓她在校園裡練習演說,賴美媖回憶當時表示,自己很深刻,每每柯媽媽要演說前都會雙手合十,許多人都誤解成「她很緊張」,但其實那是柯媽媽在和兒子柯重宇的對話。賴美媖說,柯媽媽每次要做什麼事情前都會在心裡默默地與柯重宇對話,她深信,兒子一定都看得到、感受得到,所以第一場「處女秀」演說前,她雙手合十在胸前,就是在跟柯重宇說:「孩子,媽媽在為你做一些事情,希望你保佑媽媽等下可以順利完成,我們一起努力。」
賴美媖告訴記者,當時的社會非常保守,雖然學校沒有嚴格地反對他們進行這項「運動」,但教官仍會適時地給予關心,她笑說,貼海報太過醒目,他們就改貼小紙條,告訴全校學生這件事情,希望能讓大家一起關心、支持柯媽媽和這項立法運動。
賴美媖女士說,其實自己只見過柯重宇一面,會加入協助柯媽媽的學生團隊,僅因為阿丁教授在課堂上的分享與號召。她告訴記者,柯媽媽的演講處女秀就是在東海大學的「信箱間」前面的小廣場,那時為了吸引更多學生關注此事,他們還寫了許多標語,替柯媽媽準備了訴求衣服和道具等。(圖/記者張雅筑攝)這股「雞蛋的力量」從校園延燒到了台北街頭,整個過程非常艱辛!賴美媖說,在柯媽媽成立「中華民國車禍受難者救援協會」的過程和號召受害家屬一起抗議時,其實有不少人罵她,覺得她為什麼要再揭他人傷疤,「但柯媽媽其實自己也是受害者啊!她自己的傷疤甚至都還沒結痂...但她從不抱怨或喊累,就這樣一個個去聯繫受害家屬、去拜託他們,所以對於那些願意陪著柯媽媽走上街頭,在立法院抗議的受害家屬,我真的非常敬佩。」柯媽媽一次次打電話聯繫,安撫那些同樣心碎、不敢重揭傷疤的家屬,牽著他們的手一起站出來。
林財丁教授補充說,柯媽媽只有國小畢業,認識的字有限,但為了寫陳情書,她總是拿著字典一個字、一個字的查,最重要的是,她寫出來的字非常整齊漂亮。寫一張陳情書就得花上好幾個小時,但柯媽媽從沒放棄過,「沒有人回信,她就再寄。再沒人理,她就再寫,一直不斷這樣循環下去,她堅信,一定會有人看到的。」
當年的柯媽媽不僅經歷喪子之痛,在推動立法過程更飽受冷言冷語,甚至有立委嘲諷要她「絕食死一死」。面對傲慢與羞辱,這位平凡母親沒被擊垮,反而激發出鋼鐵意志,忍下委屈將斷腸淚化為修法動力,最後成功在1996年換來全民的保障。(圖/資料照)成立「中華民國車禍受害者救援協會」,提出單軌制、無過失責任、設立特別補償基金等構想——全國車輛必須投保,不能再用保證金取代;不論過失與否,都有基本保障。柯媽媽後來開始從台南往返台北,每週二、五在立法院門口靜坐抗議,每週三則在政黨中央黨部外。這過程有許多人對柯媽媽口出惡言,包括:罵她「瘋了」、「乾脆絕食死一死去陪兒子」等,甚至還有立委說:「柯媽媽要絕食?絕食好啊,順便死一死,埋到地下去。」
面對這些謾罵聲還有許多立委們的傲慢與醜陋真面目,柯媽媽完全沒有被擊垮,她忍下所有委屈和血淚,甚至堅定地說:「我既然能把我的孩子養到研究所,我也不是好惹的啦,你踢到鐵板了啦!我寧願傾家蕩產,也要替我兒子討一個公道回來!」
這個夢成真了—兒子的離去,終於替別人的明天,換來一份保障。
林財丁教授說,歷經喪子之痛的柯媽媽曾多次致電給他,分享自己夢到兒子柯重宇的經過,幾次下來後,他覺得不能再讓傷痛的黑洞繼續吞噬柯媽媽,便向她分享了美國「媽媽反酒駕組織(Mothers MADD;Against Drunk Driving)」的故事,鼓勵她成立組織、接著嘗試走上街頭推動立法。林教授說,其實自己最大的用意是想幫助柯媽媽走出傷痛,還有希望透過這件事讓更多人一起重視交通問題等。(圖/記者張雅筑攝)林財丁教授說,柯重宇發生車禍後,自己常常接到柯媽媽的來電,她說自己常常夢到兒子柯重宇,「我就靜靜的聽她分享、聽她說,對於受害家屬來說,聆聽和接住她是非常重要的,我就一直一直地聽她說,直到有一天,我覺得差不多了,不可以讓柯媽媽被傷痛吞噬下去,我就反過來跟她說,柯媽媽我也有一個夢!我就跟她分享了美國『媽媽反酒駕組織(Mothers MADD;Against Drunk Driving)』的故事。」
美國「MADD(Mothers Against Drunk Driving)」的故事發生在1980年,當時加州13歲少女卡梅·萊特納(Cari Lightner)在前往教堂步行途中,慘遭酒駕撞死,肇事者有多次酒駕紀錄,且仍在保釋期,但僅獲輕判,這讓她的母親坎迪斯·萊特納(Candace Lightner)非常悲慟和憤怒,因此決定發起修法運動。
萊特納在1980年9月正式成立了「媽媽反酒駕組織(Mothers MADD;Against Drunk Driving)」,致力將酒駕從被認為是「意外」的觀點,轉變為應受處罰的「犯罪」行為,很快地這組織發展成全國性,還成功推動了《全國最低飲酒年齡法案(National Minimum Drinking Age Act)》,並促使各州強化酒駕刑責與執法標準。這個由一位母親悲憤而起的公民運動,最終改變了整個國家的法律與社會觀念。
林財丁教授說,當時他告訴柯媽媽:「您不是孤單的,全世界都有母親在為孩子而站出來。我有一個夢,希望有天您也能像這位母親,讓柯重宇不是白白地死去,能改變台灣的法律,我相信,您有朝一日會做到的,然後站在總統旁邊,獲得大家至高的敬佩和尊重。」這段故事,像是一道光,照進柯媽媽最黑暗的日子。
從那天起,她更篤定——既然美國可以,台灣也一定可以!
柯媽媽的毅力和大愛感動了時任總統的李登輝,李登輝不僅邀請柯媽媽到總統府,更仔細地聆聽她的訴求,甚至還做筆記。(圖/財團法人李登輝基金會、國史館)從最初不敢在人前說話,到能在立法院前侃侃而談;從只會在市場剖蚵、在家縫衣的母親,到能向立委說明制度缺失、向官員提出修法版本的倡議者。或許柯媽媽不懂艱澀的法律條文,但最懂失去孩子的痛,她反覆強調,強制保險不是為了懲罰誰,而是為了「先救人」。無論責任歸屬如何,受害者都應先獲得基本醫療與死亡給付保障,讓家庭不至於在悲劇發生後,還得為醫藥費、喪葬費奔走借貸。
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柯媽媽的意志和苦心被時任總統的李登輝看見了,甚至深深地感動他。1996年11月,當時的總統李登輝親自接見柯媽媽,聽取她對制度改革的訴求。同年12月,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在立法院三讀通過,並於12月27日正式公布,耗時8年的奔走,終於有了答案!
該法案上路後,全國汽機車皆須投保強制險;發生交通事故時,無論肇事責任歸屬,受害人都可先申請理賠,獲得基本保障。制度同時設立特別補償基金,避免因肇事者逃逸或無力賠償而陷入空窗。這套制度的誕生,改變的不只是理賠流程,更是社會對交通事故的態度——從「自認倒楣」,轉向「制度保障」。
柯媽媽奔走了8年,經歷各種風雨,最後在1996年12月,《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終於在立法院三讀通過,並於12月27日由總統正式公布。柯媽媽是台灣首位以「素人」身份推動法案成功的典範! 她沒有顯赫的家世,沒有深厚的法律背景,有的只是一份「不願再有下一個母親跟我一樣痛」的執念。在那個威權剛解凍、利益團體盤根錯節的年代,她一個國小畢業的小婦人,竟然隻身撼動了僵化的官僚體系與財團屏障,讓人敬佩不已。(圖/資料照)林財丁教授感慨地說:「柯媽媽不是政治人物,她只是個媽媽。但她用最單純的心,做了最困難的事。」
法案通過後,柯媽媽並沒有消失。她仍持續關心制度運作、保費調整與理賠效率,也持續陪伴新的受害家庭。對她而言,兒子的離去從來不是可以被時間沖淡的事,但她選擇把那份痛,轉化成保護別人的力量。
28年的守護:3,397億元的社會溫度
「強制汽車責任險」是騎機車和開車的駕駛人必買的保險,立法推動後至今,已超過28個年頭,統計到2025年11月底,累積的保險理賠金額約有3397億元,有764萬人次獲得理賠。200萬保額14年沒漲,行政院日前宣布,7/1起強制汽車責任險將在保費不增加的情況下,保額將提高為300萬元。(示意圖/資料照)強制車險上路至今已過28個年頭,它就像汽機車的「全民健保」,保障了每一個在路上奔波的靈魂。截至2025年11月底,累計理賠金額高達約3,397億元,這鉅額的數字背後,是700多萬個家庭在絕望之際獲得的一絲喘息,更是柯媽媽對全台灣孩子的愛。
強制車險已成為台灣社會理所當然的一部分,多數人只在繳費或出險時才會想起它,卻很少有人知道,這份保障的背後,是一位母親8年的血淚與堅持,還有當年那些東海大學師生們的熱血支持和義氣相挺,以及其他受害家屬的挺身而出。柯媽媽曾說過一句話:「我不是為了報仇,我是為了讓別人不要再受這種苦。」雖然她心愛的兒子柯重宇,生命在24歲就被迫戛然而止,但柯媽媽沒有讓時間把孩子的名字沖淡,而是將小愛化為大愛,讓孩子的逝去換取有保障的制度,持續守護著數百萬人。
誰還記得他、她、它?
現年已經83的柯媽媽,雖然林財丁教授與賴美媖同學已經和她斷了聯繫,但他們談起這件事時仍記憶猶新,甚至希望世人可以記得一名母親將小愛化大愛的精神與韌性,因為柯媽媽不僅是替兒子討公道,更是為台灣社會留下一個能以時俱進的「保障」。(圖/記者張雅筑攝)專訪的最後,記者詢問林財丁教授與當年熱心協助柯媽媽的賴美媖小姐,「你們覺得柯媽媽最足以讓世人敬佩和記得的是什麼?」林財丁教授和賴美媖小姐給了一個讓人動容的答案。
他們表示,或許許多人早已忘記甚至不知道這段歷史,也可能,許多人從未聽過「柯媽媽」的名字—柯蔡玉瓊女士,但當大家得以獲得更好的保障,也就是那每一張強制車險保單背後,絕非「理所當然」,而是一名平凡母親、一名政治素人,用她那雙剖蚵、縫衣的手,硬生生擋住了時代的巨輪,為弱勢撐起了一把傘。
「她最讓人敬佩的,是那份『永不放棄』的純粹。」林財丁教授感性地說,柯媽媽從未想過要當英雄,她只是想對得起那個再也回不來的兒子。賴美媖則認為,柯媽媽教會了大家:「一個人的力量看似微小如雞蛋,但只要意志夠堅定,也能撞破體制的石牆。」
賴美媖小姐說,柯媽媽當年從台南到台中時,她都會提供自己的租屋處讓柯媽媽過夜,讓她最深刻的是,這位正與國家體制搏鬥的母親,私人生活中卻是極致的節儉與客氣。每次離開租屋處前,柯媽媽總是堅持將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連床單都要拉得平整。那種「不願給人添麻煩」的體貼,以及對待生活一絲不苟的尊嚴,讓不論是當年身為學生的賴美媖,還是現在已經同為母親的她,都既心疼又敬佩。(圖/記者張雅筑攝)行政院日前宣布,7/1起強制汽車責任險將在保費不增加的情況下,保額將提高為300萬元。根據金管會統計,強制汽車責任險開辦以來已超過28的年頭,統計到2025年11月底,累積的保險理賠金額約有3,397億元,有764萬人次獲得理賠。對於這個保障和保險,希望大家可以知道,這背後來自台南的一隅,一位平凡的母親,為了守護全台灣的孩子,不屈不撓地走過一段最黑暗、也最光亮的長路,只為讓「它」通過—那是柯重宇留給世界最後的禮物,也是柯媽媽、柯蔡玉瓊女士給台灣社會最溫柔的大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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