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張晁毓成催淚情歌編曲王！〈浪費〉到〈年輪說〉用音樂寫日記故事

音樂人張晁毓入行超過15年，幕後操刀〈浪費〉、〈年輪說〉、〈無人知曉〉、〈有一種悲傷〉等經典情歌，作品陪伴無數人走過失戀時刻，也讓他被封為「催淚情歌編曲王」。張晁毓接受《三立新聞網》專訪，談起一路創作，也坦言：「編曲對我的意義，也不是要拿來比賽，而是紀錄我人生，我就是用音樂寫日記。」

從林宥嘉樂手踏進編曲領域，張晁毓的音樂人生已走過超過15年。當年他擔任林宥嘉鍵盤手，在林宥嘉發行〈說謊〉後準備第二張專輯時，意外接到編曲邀約，完成〈早開的晚霞〉，成為自己的「入行之作」。後來〈浪費〉大受歡迎，讓更多人開始注意到他的編曲功力。回頭看這段歷程，他說：「那時候有任何工作進來都很開心，想說這個月的房租有著落。」

張晁毓的作品不只〈浪費〉，還包括楊丞琳〈年輪說〉、田馥甄〈無人知曉〉、許茹芸〈花粉症〉、HUSH〈當我們談論愛情〉、洪佩瑜〈不在一起就不會分開〉及〈再見的時候〉等。他認為編曲不是越滿越厲害，反而要懂得退後一步，讓歌曲本身呼吸。談到〈浪費〉，他曾花上3個月反覆琢磨；而〈年輪說〉更前後花了約2個月，甚至完成後刻意放著沉澱，再回頭修改，「好像一棵樹慢慢長大」，也因此成為他非常重要的作品。

〈年輪說〉之外，〈無人知曉〉也是張晁毓相當重視的作品。他透露，這是自己替田馥甄編的第一首歌，拿到歌曲時就知道「應該是蠻重要的一首歌」，因此不想按照一般慢歌公式處理，而是希望把田馥甄的個性放進編曲裡，「有一點冷峻，又親切的矛盾感」，讓歌曲聽起來「徬徨無助，但好像又知道方向」。至於洪佩瑜〈再見的時候〉，他則在一週內完成，刻意把音樂做到精簡，「想要讓大家在音樂上，不要聽到人聲，就用很簡單的伴奏，讓大家聚焦在他的歌聲上。」

其實張晁毓從小就與音樂形影不離，4歲開始彈風琴，童年時更把音樂視為最好的朋友。「小時候會覺得，音樂是我的朋友，因為我好像，音樂會在我各種情緒的時候陪伴我。」高中時，他曾因家中狀況半工半讀，自己負擔住宿與生活費，也因此輾轉就讀不同學校，甚至曾休學。更有趣的是，他在華岡藝校期間與不少如今的大咖藝人有同學緣，包括魏如萱、王心凌，第一所學校的同學還有周杰倫的鍵盤手黃雨勳。回頭看這段求學歷程，他笑說自己曾經有想夢想要成為音樂人，也說「小時候會覺得，音樂是我的朋友，因為音樂會在我各種情緒的時候陪伴我，長大後有一次遇到高中同學，他一句話提醒了我，他告訴我在高中的時候曾經許願，說我希望將來可以成為編曲者或是音樂製作人，但我完全忘記這件事，所以我也蠻幸運，我成為了我那時候想要成為的人」。

而在幕後工作之外，張晁毓也長期擔任大型演唱會鍵盤手、Band Leader，現場演出更曾碰上驚險場面。他笑說，有一次演唱會彈琴彈到一半，「鋼琴彈一彈燒起來」，當時前方弦樂手提醒他：「大頭，你的琴在冒煙。」他趕緊請人把插頭拔掉，但演唱會仍在進行，而且當下正好是慢歌，「就要繼續，而且是慢歌，所以要在情緒裡面，那個內心對比是有點落差。」至於樂手演出中如何上廁所，他則透露通常只能趁轉場VCR時解決，「有聽說有人包尿布。」

面對現在AI快速進入音樂市場，張晁毓也觀察到編曲者的角色正在面臨新的挑戰。有次收到歌曲時，對方提供的AI版本已經相當完整，讓他一度嚇到「已經這麼完整，我好像沒有發展空間」，但他後來決定「那我先把AI的衣服脫掉」，只留下歌唱部分，再從自己的感受重新思考歌曲。他認為AI與真人最大的差異，仍在於生活經驗與情感溫度，「因為他沒辦法有心情，或是環境的影響，傳遞情感的部分，還是有差別，會有共鳴產生。」

這也回到張晁毓最核心的創作信念。他說自己編曲時，會把生活中的聲音與感受帶進作品，「有時候我在編曲，沒靈感的時候，突然聽到下雨聲，我就會加入這個元素」，因為那是屬於自己當下的生活。他也曾因坂本龍一的紀錄片而重新思考〈花粉症〉的編曲，把原本偏電子的方向推翻，改成極簡鋼琴風格。他認為「音樂是時間藝術」，每個音符長短、空間與沉澱，都會改變聽者感受，「自己在音樂幕後這條路走的開心，但辛苦也是真的，希望仍然在這個領域打拼的幕後從事夥伴們一起加油」。

如今張晁毓也開始嘗試成為單曲製作人，從編曲者之外的角度重新理解歌曲，同時持續學習新的音源、軟體、爵士和聲與樂理。談到金曲獎，他曾經期待過，但現在心態已經不同，「編曲對我的意義，也不是要拿來比賽，而是紀錄我人生，還有我當下，我就是用音樂寫日記，寫了一個日記，就留在那一天，外面的人喜歡，我就會很開心，陪伴一些在失戀夜裡面，可以撫慰到他們，我就很開心。」從幕後編曲、舞台樂手到製作人，張晁毓持續用音樂記錄每個階段，也讓一首首情歌成為不同世代心中的情感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