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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院首次綠執政 資深文官退休貼身觀察蘇嘉全的內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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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中心/台北報導

立法院公報處長尹章中,自民國64年普考及格,民國65年就任公職,43年公務生涯 ,其中有20年公職待在立法院, 歷經劉松藩、王金平、蘇嘉全藍綠三位院長。尹章中曾是王金平副院長時期的辦公室主任,擔任過立院五個單位的一級主管,明年一月16日將要退休的尹章中,退休前夕寫下蘇嘉全這位立法院首度綠營執政院長的三年貼身觀察,表示「沒有人因為政黨顏色正確得到位置,也沒有人因政治選擇正確得到升遷,這是蘇嘉全得到整個文官團隊敬重的主因。」

▲立法院長蘇嘉全(圖/尹章中臉書)

尹章中提到,台灣的政壇已經經歷過三次的政黨輪替,但是立法院卻是直到2016年的2月,才進行首次的政黨輪替,由國民黨籍的立法院長,輪替為民進黨籍的立法院長。他是民國64年普考及格,民國65年就任公職,40年來,領導我的首長,無一例外,全是國民黨籍,直到公職生涯的最後3年,才有機會接觸到民進黨籍的機關首長。

尹章中指出,當時立法院的同仁們,心裡都是惶恐忐忑的。然而,「蘇嘉全三年來對立法院同仁的領導,最終贏得文官體系的敬重」,他以資深文官的角度,寫下三年來對蘇院長的近身的六點觀察。

第一、具有強烈的國會改革的理念。

蘇嘉全就任時,就對國人宣示,要打造「人民的新國會、開放的新國會、專業的新國會」,展現改革的決心,並宣示要「把窗戶打開,讓陽光照進來」。

回頭來看,當時社會對國會的期待,僅是希望解決「藍畫面、黑畫面」以及打破「密室協商」的問題,但蘇嘉全對國會改革的想法卻不僅止於此,而是更進一步的建立長遠的電視轉播制度,要讓全民無時差、零距離的看到國會議事。他認為蘇嘉全對國會改革的想法極具見地,甚至是領先各國議事轉播制度的。

他舉105年3月4日修改「立法院會議錄影錄音管理規則」,處理「藍畫面、黑畫面」問題,他曾經向蘇嘉全建議,基於維護國會的尊嚴,通常在議場內發生衝突時,電視鏡頭都會選擇停止轉播,或是移開鏡頭拍攝主席台的畫面。但蘇嘉全認為,國會改革不是玩假的,要公開透明就應該徹底開放,不必有其他顧慮,衝突也彰顯了各政黨的主張,也有其意義,是非對錯就交給人民去評斷。尹章中說,「蘇院長理念的高度,更表露他真心致力推動國會改革的決心。」

第二、對於貫徹改革,具有強烈的意志。

尹章中回憶起2016年,當在建立國會電視轉播制度時,盤點所有相關的法令規範後,發現廣電法規的「黨政軍條款」,限制了政府機關設立電視頻道的可能性,相關預算的編列與爭取更是冗長的處理程序。但蘇嘉全沒有因法規與行政限制而放棄目標,而是先讓商業電視台,以「公益無償」的方式提供社會服務,並以「試辦」的名義,讓各項束縛減到最低,這樣強烈的改革意志,突破重重的限制,讓喊了20年的「國會頻道」,在蘇院長上任僅僅2個月,即於2016年的4月8日順利開播,讓全體國民在客廳就能收看國會零時差的全程轉播。

尹章中說或許外界難以理解,但在他43年公務生涯的資深文官眼裡,是了不起的成就,「想為人民做事,就必須認真搬開大石頭,不要用法令當藉口,而是真心實意的找尋一條出路。」

第三、對文官體系予以極大的尊重。

尹章說指出,蘇家園是60年來,第一位有行政首長經驗的立法院長。在就任立法院長之前,曾任屏東縣長、內政部部長及農委會主委,與文官體系有豐富的共事經驗。

蘇嘉全就任時,外界批評立法院沉痾已久,照說他可順理成章地進行大規模人事異動。但蘇就任院長三年來,只用了兩位一級主管:秘書處長及資訊處長(人事處長是獨立系統,不計入列),這兩位同事到職以來,展現了令人敬佩的專業能力及敬業精神,贏得同僚的尊敬,沒有人對這樣的用人有所質疑。

尹章中指出,「立法院三年來,沒有人因為政黨顏色正確得到位置,也沒有人因政治選擇正確得到升遷,這是蘇院長得到整個文官團隊敬重的主因。」他認為蘇嘉全難能可貴的地方,在於擅長與文官體系相處,給予文官充分的尊重與信任,也懂得領導與帶心,讓文官各盡其才、各展所長。

第四、對同仁懷抱關愛的心。

2016年蘇就任之前,立法院發生採購弊案,相關同仁受到司法調查,許多人惶惶不可終日。蘇就任後,一次在院務會報上向全體主管傳達,法律的部分,不論對錯,都必須走完法律程序。但是與此同時,相關主管應該好好關心同仁,愛護同仁,讓同仁能在工作崗位上安心工作。從事後的發展來看,多數同仁皆平安度過,至今也仍在原工作崗位上認真工作,他認為足見蘇嘉全待人的寬厚溫暖,讓同仁感受在心頭。

第五、有肩膀為文官承擔責任。

尹章中說,勞基法修法通過一例一休時,朝野因攻防激烈,議事程序是否合法完備,成了爭執戰場。公報紀錄是立法院議事真相的最後防線,相關的錄音錄影及文字紀錄,意外成為在野黨質疑的環節,甚至有委員說要把負責公報紀錄的相關公務員移送監察院。為此,蘇嘉全不只召開朝野協商檢視同衛環委員會議公報紀錄的正確性。並交代他「尹處長,你要有信心面對,你做好文官該做的事,政治的事我來承擔」。對於在野黨說要將公報紀錄人員移送監察院,蘇認為不該由文官承擔這樣的壓力,表示「議事人員已經很辛苦了,要送就送政務人員就好」,委婉地回絕在野黨委員。

尹章中提到在他的觀察中,不論執政政黨如何輪替,文官體系始終是政府運作的中堅篤實力量。衡諸三次的政黨輪替,真正能夠做到領導文官、維護文官體系、又能展現改革績效的,「蘇院長是我所見國內屈指可數的政治家,當之無愧。」

第六、地方創生的行政作為。

尹章中提到,2018年9月8日,立法院中部辦公室舉行擴大院務會報,順道參訪霧峰酒莊,霧峰酒莊的前身是「萬豐舊穀倉」,是蘇嘉全在2005年於農委會主委任內,進行第一次撥款進行活化,開啟了穀倉活化為酒莊的第一步,如今已經成為一個生氣勃勃的農業轉型典範。尹章中並表示「以我這樣從事文創研究多年的人看來,蘇嘉全在地方產業與活化發展上,具有國內政治人物少有的前瞻與創新思維。」

尹章中最後引用前英國首相邱吉爾所說「酒店關門,我就走人」。退休在即,如今寫下他近身觀察蘇嘉全院長三年的心得感想。尹章中說這篇文章如果在一年前發表,大概很多人會指責他「阿諛奉承」,但是「對於不到30天即將卸任公職的我而言,一切都不重要」,尹章中表示他只是真誠地說出心裡的話,作為43年文官生涯最後三年驚奇之旅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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