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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30年滄海桑田 用匯率報梯數的越南台商

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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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上旬,一年一度越南台灣形象展首次移師河內,170家台灣廠商趕來投石問路,搶進這個擁有1億人口的內需市場;同一時間,距離展場約20分鐘車程的中式餐館裡,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外資看好越南 街頭可見日系超市不少日本企業也到越南投資,在街頭可以看到日系超市。中央社記者吳柏緯河內攝  108年9月8日

▲不少日本企業也到越南投資,在街頭可以看到日系超市。(圖/中央社)

這天中午,中式餐廳只做越南台商會生意。菜一道一道送、酒一瓶一瓶開,台商是在越南改革開放後最早搶灘的外資,異鄉打拚總是辛苦,聚餐享用家鄉菜,大家互相打氣。

走過30年荊棘 越南投資滄海桑田

台商投資越南30年,30年來,有些人在這裡找到天地、成家立業,有些人不敵浪潮,被狠狠拍落而黯然退場,如今超過6000多家台灣企業在這個國家落地生根,在這裡的台商數量不計其數。台商聚會中,不乏來了近30年的拓荒者,也有近2、3年因為外派而來到這個國家的菜鳥。

越南台商人數眾多,橫跨的時間軸也長,台商圈發明了一個遊戲規則,如同台灣當兵時報梯數的「默契」。

「我是15100」,同奈省台商會會長吳明穎告訴中央社記者,這個數字就是他的「梯數」。而他口中的梯數,是他2002年6月踏上越南土地時,美元兌越南盾的匯率,即1美元兌1萬5100越南盾。

匯率變成越南台商特有的標記,吳明穎說,因為30年來越南盾幾乎沒有升值,並以每年大概2%到3%貶值;基本而言,「數字越大就越菜,我每次聽到2萬以上,心裡都在笑」。

姑且不論年資或先來後到,在越南打拚的台商早已成為共同體,為了事業、為了員工,30年來在異國的土地扎根。如今,他們不僅是外來的投資者,更早已成為越南社會風情中,一抹不可忽視的景色。

一間巧聖廟 看見越南台商的奉獻

8月的一個上午,台商聚集的平陽省,當地台商信仰中心巧聖廟,舉行了一年一度盛大的中元普渡儀式,除了祈求國泰民安外,也有救濟物資捐贈。根據平陽台商會提供資料,今年一共募得4380箱民生物資,市值達20億4千5百多萬越盾,全部捐贈給越南公益團體及慈善單位。

僑務諮詢委員楊玉鳳接受中央社記者訪問時指出,台商赴越南投資,至今已超過30年,除了經商的本業,也參與地方的活動、建設,甚至在越南遭遇天災時,主動募款賑災,越南許多角落都能看到台商留下的身影。例如越南過去多次受豪雨襲擊造成重大災情,各地台商會都會主動發起募款,並交由總會統一捐贈給相關單位,協助賑災。

除了物資支援外,楊玉鳳說,台商會也時常舉行義診活動,為當地居民提供醫療協助。

越南台灣商會副會長羅世良不諱言,過去很多越南人無法分辨台灣人與大陸人,因此對於說中文的人,全部一視同仁。但隨著台商在當地一步一腳印深耕有成,大大小小場合都能看到台商身影,一點一滴的在越南人民心中豎立正面的形象。

北越因為比較窮困,羅世良說,不少人民都有到海外工作經驗,其中有不少人選擇到台灣,學會了中文也對台灣留下了正面印象,因此回國後比較願意在台商企業工作,也知道台灣人跟大陸人是不一樣的。目前他們工廠裡,有「台灣經驗」的勞工占了約1/4。

談起巧聖廟建立的緣由與歷史,楊玉鳳回憶,2005年時,當地台商會提出想要建立一座廟宇做為信仰寄託,很快就得到當地政府支持,不但協助找地,相關程序也很快批准,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但也反映台商在越南的貢獻被感念在心。

建廟是回應台商心靈的寄託,然而當面臨生命與財產的威脅時,越南政府也以國家力量,保護這群在這塊土地上奉獻的恩人。越南發生排華暴動時,大量的公安與軍隊進駐台商的工廠與工業區,確保台商們不會受到波及。這一點,越南第一精密工業總經理的吳聰武有很深刻的感受。

從暴動保護到婚喪喜慶 情牽30年的台越情誼

「2014年越南排華暴動的時候,永福省的公安進駐到我們的工廠,進行調度。這裡就是公安的指揮所,而且不少公安部門的高階長官都在現場坐鎮,就是為了保護台商的安全」,吳聰武告訴中央社記者,從這樣的舉措就能看出越南政府很重視,也很保護台商。

事實上,在採訪的過程中,每位受訪者都向記者表示,台商與越南政府部門的關係一直都不錯,因此在台商需要幫助的時候,越南有關單位都會很快做出回應。

「台商在越南更重視的是人情的互動,例如三不五時就到政府官員或合作廠商那串串門子、禮尚往來,甚至是出席婚喪喜慶的活動,都可以拉近彼此之間距離」,羅世良表示,台灣與越南都是從農業發展起步的國家,對於「人情味」非常重視,比起冷冰冰的公文往返,更重視與人的互動。

楊玉鳳說,各地的台商會雖然都只是民間機構,但是舉辦各式活動時,當地的首長、副首長幾乎都會出席,而且如果有活動等需求,當地政府也都會主動協助。現任越南總理阮春福,過去在廣南省擔任省長時,也曾幫忙當地台商會舉辦義診等活動,當時不但安排場地、宣傳,更協助打理許多行政事務。

雖然礙於國際情勢,越南與台灣的官方機構無法直接交流,但是透過台商在越南30載的深耕,反而替台灣在國際上開闢出一條路,成為另類的MIT品牌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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