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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摘/蔡英文連任 817萬票幕後秘辛…「辣台妹」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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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中心/綜合報導

2020年總統大選,力拼連任的蔡英文,歷經2018年民進黨縣市長重大挫敗的谷底,從而翻身成為台灣總統大選史上得票最多的候選人,進而連任成功。新書《我的老闆是總統》記錄著817萬張選票幕後小英雄,作者陳冠穎從媒體人轉換成為幕僚,她以年輕幕僚的視角,訪談近40位核心選戰成員,記錄著年輕世代如何參與並一起贏得總統大選。

▲2020總統大選蔡英文勝選之夜。(圖/記者林聖凱攝影)

社群之王的奇幻魔法

若提到民進黨空軍的操盤手,就不得不提到此次在競選辦公室擔任文宣群副執行長的林鶴明。2018年11月24日九合一大選民進黨落敗之前,蔡英文的網路操作,就如同許多其他政治人物的社群媒體一樣,中規中矩的。直至1月,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發表《告台灣同胞書》,當時蔡英文第一時間堅定的回應引發各界熱烈支持。

自從元旦談話的回應開始,幕僚們開始用製作圖卡的方式,將複雜的內容圖文化以便閱讀。以數據來看,以往蔡英文臉書貼文讚數落在一萬至二萬之間,但這則回應中國「不接受九二共識」的貼文,卻有超過十五萬人按讚、四萬分享。

蔡英文將自己回應習近平的談話,翻譯成英文並製作成圖卡,要大家用圖片、文字分享給世界各地的朋友,「讓更多人聽見台灣的聲音!」

此臉書回應一發表,馬上造成極大的社群效應,蔡英文的網路聲量迅速回升,該貼文有近十八萬人按讚,網友們也熱烈迴響。

林鶴明說,這伴隨而來的是驚喜,「網友開始熱心的把我們反對一國兩制的立場自發性翻譯成二、三十種語言,轉發給各國網友。我們團隊是不可能短時間內翻譯二、三十種語言的,這就是社群能量。」

▲2020總統大選擔任蔡英文文宣群副執行長的林鶴明,被視為民進黨空軍的操盤手。

社群是會成長的有機體怎麼餵它就怎麼長

林鶴明說:「社群像一個有機體,投入什麼就會有什麼回饋。你投入正面的訊息,這個有機體會成長得愈來愈好。但假設你都是負面的攻擊言論,那社群的版面也都會充滿仇恨。」

當中國毫不掩飾的透露想併吞台灣時,蔡英文不再是大家所想的軟弱總統,她堅定的回擊,很多插畫家也開始以這次事件創作。林鶴明說:「那時候就有很多插畫家畫小英抱著黑熊啊,或是小英給受傷的台灣呼呼這種圖。這個能量是以前沒看過的,因為這些插畫家以前不覺得蔡英文是可以創作的對象。」

總統的暱稱「辣台妹」誕生於網友的留言

網路自發的能量開始增長,蔡英文堅定守護國家主權的形象開始在網友的心中發芽,幕僚們發現,版面上開始出現「辣台妹」這個關鍵詞,用來形容蔡英文捍衛主權的「辣」態度。

林鶴明與幕僚等人本來看到這個暱稱時也一頭霧水,「一開始根本不知道辣台妹是怎麼來的,後來才知道是一首歌的歌名,用來形容蔡英文對中國有guts。後來饒舌歌手大支也唱了辣台妹freestyle版本。」

林鶴明說,在幕僚的討論之下,蔡英文也在臉書上回應網友的熱情,寫下「辣台妹之所以辣,是在於有自己的態度跟立場。更重要的是,面對任何步步進逼的挑戰,都能勇敢說出自己的心聲。其實,我們是很peace的,我應該不是辣台妹啦。不過,若台灣有需要時,我們都是『辣台派』,該辣就辣。」

從此,「辣台派」一詞誕生。

林鶴明解釋,這篇貼文以回應網友的方式,讓「辣台派」成為一種記號,衍生出一種認同感,好像我們都是站在一起的。

▲2020總統大選蔡英文勝選之夜。(圖/記者林聖凱攝影)

 

辣台派開講,開啟全新進化的選舉模式

順著辣台派的脈絡,幕僚也發想用「辣台派開講」讓總統與支持者面對面對談來傾聽民意,也闡述這三年來的政績。這個活動僅開放Line好友報名,活動在網路上開放報名後便秒殺爆滿。

「用辣台派開講的方式,可以讓民眾看到總統到底做了什麼。她的演講沒用讀稿機,很活潑,跟一般官式活動致詞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辣台派開講對每個人的領悟都不同,對我而言,印象最為深刻的是蔡英文在演講中提及備受反彈的年金改革。

在年金改革遭受到軍公教激烈的反抗的時候,蔡英文每次下鄉都會遭到反年改團體抗議,被丟煙霧彈、撒冥紙。當時國安人員為了護衛總統,還出動「移動人牆」開道,也就是車子邊行走,搭配人牆小跑步跟隨著總統座車。

在辣台派開講時,蔡英文提及此事,她說,這是一個許多總統喊著要做卻沒做的政策,她知道政策會得罪不少人,「但年金改革的結果,會換來三十年的穩健。」

蔡英文更少見的吐露心聲,「如果你是一個正常人,每一天被謾罵的感覺是怎麼樣的?每一天『拔菜總部』的人就在總統府一直繞,這種感覺很不舒服,很有壓力,但是,我們還是堅定地走下去。」蔡英文也感性的提及身邊的人,「我也很謝謝我辛苦的隨扈,他們那段時間都很緊張。」

她語帶調皮的口吻說,「他們一定覺得不錯,我竟然公開謝謝他們。」

蔡英文這些年來改變許多,除了會在眾人面前展現幽默,也願意在眾人面前表現真實、充滿感情的那面。因此,在辣台派開講中,支持者除了可以和總統近距離互動外,還可以看到那個與以往不同、真實的總統。

▲2020總統大選蔡英文、賴清德以817萬票獲勝。

聲量換組織,組織換聲量

林鶴明說,以往辦演講需要透過陸軍的組織動員,但現在線上的空軍組織可以轉換成線下的實際陸軍。總統曾說:「我們要聲量換組織,組織換聲量。」蔡團隊會利用辦活動的背後數據來測試聲量,比如他們發現,辣台派開講的線上報名很踴躍,原本只有兩百人的名額竟然有兩千人報名。於是,他們的規模開始慢慢增長,讓想要聽蔡英文演講的人都可以有位置。

而這個「辣台派開講」,就是後來「社群之夜」的前身。

以往政治造勢活動就是議員、立委、長官們上去講話。但「社群之夜」是完全不同概念的造勢活動,是「台灣社群史上第一次跨界合作」。

社群之夜第一場以「人蔘第一次」為主題,堅強的陣容包含眼球中央電視台的視網膜、嘻哈饒舌界的台灣隊長大支、民進黨副祕書長林飛帆、時任基進黨立委參選人3Q哥陳柏惟、董事長樂團、閃靈樂團女樂手Doris,行政院副院長陳其邁和民進黨立委參選人吳怡農等話題性極高的人物。

林鶴明說:「只要讓他們覺得有趣就好了,你不可能在一場就改變或塑造他們的意識型態。」年輕人喜歡來,就會來第二次。「活動不可能只有一次而已,還要下一次,也就是第二場社群之夜的『人蔘衝一波』」。

社群之夜透過Line掃QR code才能進來現場,後台根據已建置好的資料庫來與民眾保持互動。當晚,他們在台上用偌大的螢幕透過Line 和現場民眾進行問答抽獎,現場氣氛非常熱絡,這種形式在以往傳統組織動員是前所未見的。

除了社群之夜,在選舉時把宣傳車改成直播車、社群Instagram上增加蔡英文濾鏡與民眾互動、掃街的動畫等,也都是這次選舉所誕生的元素。

選舉時,常在各地看到一對年輕可愛的女孩男孩坐在透明的胖卡上直播,「你看,直播車也不是什麼新的概念。以前也有胖卡,只是以前的胖卡只放音響,播影片。現在直播技術成熟了,我們就融入新科技,胖卡就變成直播車了。」

林鶴明的團隊全數成員不超過四十歲,有些以前是做桌遊、插畫、影音的,他們的共通性是了解社群,年紀普遍年輕。

林鶴明常在開會時告訴他們,「你們每一個人想一件以前選舉沒做過,但現在可以做的。」林鶴明驕傲的說:「當十個人每個人都想一件新的事情,合起來就是十件全新的東西,這團隊看起來就很厲害了。」

 

▲「我的老闆是總統」作者陳冠穎(圖/陳冠穎提供)

 

▲《我的老闆是總統》紀錄817萬票的幕後小英雄。(圖/天下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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