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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而已/真靈魂急轉彎!畫家改當老師暖喊:孩子是我畫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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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花芸曦、羅正輝/台北報導

「孩子就是我正在創作的藝術品,既然我選擇當老師這條路,就要堅持下去」甫以《下一站幸福》擬真油畫奪下2020年竹梅源全國油畫獎第一名的呂振揚,並不是職業畫家,真實身份是新北市淡水區新興國小6年7班的班導師;他因一張公車油畫在網路上爆紅,不少人第一時間難以分辨他的作品是畫像還是相片,引起熱烈討論,三立新聞網《大人的模樣》節目專訪,揭開他背後故事,宛如真人版「靈魂急轉彎」。

▲一張擬真公車油畫,讓小學老師呂振揚爆紅。(圖/呂振揚授權使用)

迪士尼推出的最新動畫「靈魂急轉彎」內容闡述一位有音樂專才的老師人過中年仍抱有在爵士樂團擔任鋼琴手的夢想,卻懷才不遇只能在紐約一所國中擔任兼職音樂教師,後來經歷穿越天堂等人生波折,體悟生命的意義,更助「學生」找到屬於其生命的火花(SPARK)。

▲呂振揚有著畫家魂,當年卻因現實關係當小學老師,也因而找到熱情。(圖/記者花芸曦攝影)

這樣的故事也與新興國小呂振揚老師有些雷同,他出生於1980年,嘉義大學美術系畢業,不同於其他畫家從國、高中開始就讀美術班的科班背景,他是高中被學校美術老師啟發,到升大學時才自學術科,累積自己的實力;當年因公費生的關係,畢業後沒有持續專注作畫走上畫家之途,反而到學校擔任老師,目前是新北市淡水區新興國小6年7班的班導師,在校服務已經20年。

提及2020年年底一張讓他爆紅的公車油畫,畫作奪下2020年竹梅源全國油畫獎第一名,他在個人臉書上分享作畫過程,網友見證從素描打底到上色,最後完成成品,由於作品和照片幾乎一模一樣,光線折射毫無違和感,讓上萬人為之震驚,讓他頻頻登上媒體版面。

▲呂振揚開始作畫後,專注度超高,且氣場也改變,從旁能感受到他對畫畫的熱愛(圖/記者羅正輝攝影)

這張公車油畫命名為《下一站幸福》這是他和妻子結婚前要去挑婚戒,搭公車時的眼前景色。呂振揚說「這張照片就是把我的生活,很誠懇的表現出來」但他同時也坦承寫實作品是吃力不討好的做,也會有人說「你畫這個東西這麼像照片,幹嘛不用拍的?」、「寫實主義在台灣都已經沒落了,可是我堅持的就是自己心中的那個理念。」

▲呂振揚公開畫作過程,證明真的是畫出來的。(圖/呂振揚授權使用)

這張公車油畫從起稿到完成,大概花了快一年時間,由於自己是行政職工作,必須擔任導師,因此平常工作佔了他許多時間,因此作畫時間斷斷續續,也不停被壓縮,而他堅持作畫必須保持最好的狀態,因而花了相當長的時間;心裡仍有畫家夢的他,因為工作忙碌已經多年沒有參賽,睽違10年再度起筆,便獲得全國第一的殊榮,實力不容小覷。

▲呂振揚當年因公費生身份,必須當老師2年,起初雖然不願意,但後來找到熱情(圖/記者羅正輝攝影)

至於為何當年不做專職畫家?呂振揚回憶「當時我沒有想走老師這一條路,甚至我有點反對」有一部分家裡面是希望他當老師,可是「早期我是想說,我大學畢業之後可以繼續念研究所,繼續專攻一下術科,往畫家的路發展」然而因為公費生身份,必須面對現實到學校服務兩年。

「一開始很不能適應,因為我是藝術家的個性,覺得這東西沒關係、這東西隨興就好了,但是在學校環境裡面會認為你做不夠,或者是這東西你做太多。」這段時間呂振揚體悟到,即使環境改變、即使這條路你不喜歡,卻願意去嘗試看看,雖然會發現裡面有許多你也許會排斥的地方,但是最後你會慢慢去面對、接受,也會克服他。

▲擔任小學老師,引導學生表達自我觀點(圖/記者羅正輝攝影)

當老師這條路,「你會發現到說沒有這麼難,很多東西你可以做得很漂亮,與其用趕的,不如把這件事情做到最好,後來我仔細想想,這跟我平常在畫圖的理念太像了。」從當老師的過程中,他漸漸發現,本質和藝術是很相似的,他認為創作的本質就是快樂,他把當畫家的願景,貫徹執行在當老師這份職業上。

只不過有苦難言,他點出現在的老師比較像服務業,學生不能打、不能罵,但他認為老師是有使命與責任感的,因此當問到是否會後悔沒有當職業畫家,他說「既然我現在已經選擇走這條路,我必須繼續堅持下去,畫家離我太遙遠,但是我沒有離開藝術圈,我的教書離不開藝術,藝術也會一直在我生命中出現。」

▲呂振揚說,小朋友就是他的創作品,即使不是專職畫家,生活也沒有離開藝術(圖/記者羅正輝攝影)

然而,他也會想,「在學校裡面上班的途中,你會覺得說我每天過著,這樣的生活到底是不是你要的?」但20年下來,他的體悟是「小朋友就是我正在活生生創作的作品」、「小朋友就是我的畫布。」

跟著呂振揚老師走在校園裡,行政人員、校長都對他讚譽有加,從學校的廁所美化改造,到班級教室布置還有公開演示的教學觀摩、淡水藝術掃街等活動,通通都少不了呂振揚的身影。他帶的班級更是特別有特色,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將教室被景改造成不同主題,如同此次到訪,因為疫情關係,班級主題變身為「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還有特製的針筒。

呂振揚更要求學生必須維持身體健康,因此特別要求他們到操場跑步,這樣的「原子習慣」讓班級充滿向心力和紀律,學生更專注在老師的課堂上,看他提筆短時間畫出擬真畫像,就連隔壁班學生都被吸引,駐足在教室門口,還呼朋友引伴要大家一起來看「你們看!老師真的好厲害。」

▲特別設計有趣的環節,讓平常少碰畫的孩子上台,替他搭建舞台(圖/記者羅正輝攝影)

採訪這天,正好是教學演示日,呂振揚現場作畫,並透過有趣的機制,讓學生上台拿起畫筆,與他共創,當學生佔上台時,呂振揚也瞬間換了溫柔神情,原因是背後暗藏著他的教學細膩,「我希望藉由這樣的機會,找幾個平常比較內向的孩子、比較邊緣的孩子,拉過來說你試試看,做不好也沒關係。」

呂振揚說,其實當天班上的孩子是故意找的,由於學生平常不愛畫畫,也不接觸,可能要求她平常要畫什麼東西,都要畫不畫的,因此藉由上課機會,讓他上台試試看,當學生用手指在推磨的時候,他可能不知道他在幹嘛,但你會覺得說他的眼神裡面,充滿自信,而有自信就會享受其中,這就會成為學生的舞台。他暖心的說「這個舞台,也許現在是我幫他爭取到的,可是未來也許她會知道,原來曾經老師有幫我爭取到這,未來我也可以靠自己的能力爭取舞台。」

▲上課短短20分鐘,就用粉彩畫出擬真淡水碼頭(圖/記者羅正輝攝影)

作為一位小學老師,心裡雖然藏著畫家魂,但他說,「你看到孩子他們有突破的時候,比自己得獎還開心」這20年的教學經驗,他很開心也很快樂,學生每一屆每一屆這樣帶過去,時間會不知不覺會過,而他還堅守自己的崗位、堅守當初的熱忱。但也會提醒自己「不要忘記自己的初衷,你是一個很喜歡教書的人,你是很喜歡創作的人,小朋友就是你的畫布。」

有一天也許學生會畢業,就像你畫完作品,就像你完成滿意的作品,下一件作品,也許你可以挑戰新的不一樣的嘗試。因為「我已經第一名,我還可以做什麼?我可以嘗試我要教學,教出下一個第一名、下一個第一名就是我的學生。」這樣的願景不假,呂振揚14年前的學生,現在就回到新興國小教書,也擔任美術老師,過往是師生關係,現在則是同事關係,這樣讓他實現了「教學要傳承」的理念。

▲左邊為呂振揚14年前的學生,現在同樣是新興國小的老師(圖/記者羅正輝攝影)

最後,呂振揚說,當老師這條路是自己的選擇,既然選擇當老師就不能後悔,但「我有另外一個自己,提醒著我,有空要記得回來畫畫、三不五時記得回來畫畫。你可能教書教累了,但你要記得,你曾經是個會畫畫的人。」

▲即使擔任教職疲累,呂振揚沒忘自己的畫家夢(圖/記者羅正輝攝影)

【呂振揚】

畢業於嘉義大學美術系
現任新北市新興國小教師

新北市特收優良教師(師鐸獎)
新北市藝術教育貢獻獎
淡水藝術踩街第二名
2020年《下一站幸福》竹梅源全國油畫獎第一名

2018年《烏托邦系列-畢業》得到全國油畫獎陳銀輝獎。

2008年第一屆《畢業鐘的寧靜 六年七班》金車青年油畫獎首獎

2007《繪畫的入口》磺溪美展首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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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教育體制下,很多人認為畢業後就是要找到一份社會認定的好工作,並且好好待著,就能得到理想的與薪水,更很多人認為,工作就是朝九晚五,實際上很多職業的類型型態都不相同,更多的是排班、彈性上下班、約聘、責任制,其實成為「大人」有很多不同的樣貌,正因此社會才會形形色色。大人的模樣,希望以不同世代、職業別之紀錄,不論做什麼事情,只要「找到自己的價值所在」,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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