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歐洲特務活動「零工經濟」加速發展　挑戰各國有效應對

歐洲境內近期有多起縱火、暗殺、監控情蒐等具「特工」性質的活動是由未經專業訓練的人士執行，這些人「打零工」、「接案分包」，雖然目標達成率未必百分之百，破壞力及潛在效應卻不容小覷，對各國政府構成挑戰。

英國智庫「國際戰略研究所」（IISS）研究員菲爾德（Tom Field）的專業領域包含間諜活動、資訊戰。他形容，這些基本上依循「打了就跑」邏輯行事的業餘人士，在專業情報特務人員眼中，是可「即發即棄」的武器，且建置和運用成本相對低廉，成本效益因此堪比自殺式無人機。

此外，敵意國家可藉由快速、大量徵募並投放這些被比擬為自殺式無人機的業餘人士執行任務，達成如無人機「蜂群作戰」的效果。

菲爾德指出，特工活動的「零工經濟化」在歐洲境內有加速發展趨勢；敵意國家的專業情報特工單位早已將合作對象擴及犯罪分子和犯罪集團之外，觸及一般民眾，各國政府有必要提出足以持續落實的有效策略，打擊相關發展。

多項分析顯示，日益複雜險峻的國際局勢，包括在烏克蘭、中東地區等地的衝突情勢，一方面讓各國政府提高警覺，各項防範和反制措施促使專業情報特務人員在他國活動的難度增加；另一方面，隨著國際間「市場需求」上升，願意提供相關「特殊服務」的一般人也增加，這些人的主要動機可以是滿足個人財務或意識形態需求，或者其他因素。

近期案例包括兩名男子在網路上受招攬，去年5月對與時任英國首相施凱爾（Keir Starmer）有關的住宅和客車實施縱火。據媒體調查，縱火案幕後主使與親莫斯科的駭客組織NoName057（16）密切相關。

根據公開資料，NoName057也曾對台灣的政府部會、金融機構、基礎設施等發動攻擊，並宣稱是回應台灣方面與中俄領土歷史爭議有關的發言。

駭客組織本身就可以是政權用以規避責任的工具，而透過駭客組織及其他與政權暗中合作的管道招募「打手」，這通常有助進一步提高受害國家向敵意政權舉證究責的難度。

更棘手的是，「接案辦事」的個人事後可能主張自己也是被害人、未被充分告知實情。此外，一如涉案人於今年遭英國法院定罪判刑、自香港駐倫敦經濟貿易辦事處發動的間諜和跨境鎮壓案，「接案人」除了自己執行任務，也可能將任務「分包」。

不過，運用非專業人士執行「特殊任務」雖然有優點，例如相對不易被辨識和防範，缺點卻也不少。

菲爾德在IISS發布的評論提到，業餘人士往往較專業人員缺乏效率和精準度，且更容易輕率或莽撞行事，對指揮和風險管控鏈通常也較缺乏認識。

舉例而言，去年2月在瑞典曾發生一起錯殺事件：一名受雇於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IRGC）關聯組織的青少年因為「搞錯對象」，導致非相關人士遇害。

菲爾德示警，敵意國家在歐洲境內的特工活動日益頻繁運用業餘人士，這恐怕已是「不可逆」的趨勢。相關現象對國家安全的潛在衝擊不容低估，各國政府有必要嚴加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