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一廣場/一場沒有贏家的罷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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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魏國浩

台中第二選區立委陳柏惟罷免案,在同意罷免票數低空飛過25%門檻,且比不同意票多出約4000多票,陳柏惟確定遭到罷免的結果中落幕了。回顧這整場罷免案的過程,乃至於結果,沒有一個人是贏家,更凸顯了台灣的民主發展許多缺陷。

首先,我們看到一開始不怎麼熱衷,後來整個家族撩下去的顏家,原本顏家在台中海線,不靠國民黨也可以贏,國民黨還要去拜託顏清標掛自己的招牌出來選,幫自己多一席。結果這一次,雖然最後同意罷免的票數超過25%的門檻,也比不同意罷免的票數多,但這是顏家從上到下付出全力動員的結果,國民黨黨中央根本只是來沾光的,可以說,顏家出全力搞罷免,還搭了個舞台給朱立倫等國民黨上上下下來表演結果只不過拿到個慘勝的結果,還得要還給大大小小的樁腳頭人人情,根本就是殺敵一萬,自損八千。

▲陳柏惟成為台灣史上首位被罷免的立委(資料照)

這對顏家無疑是個警訊,這代表他們在台中海線的實際掌控力已經在衰退當中,事實上,顏家大可再等兩年等到陳柏惟任期結束,到時候一定還是大有可為,為什麼現在就急著要拉陳柏惟下來?可能的原因有好幾個,但可想而知,一定對顏家都不是什麼好事。

順著這個脈絡,接著看到國民黨,國民黨在這次罷免案中其實也沒討到什麼便宜,而從朱立倫黨主席選舉過程與最後結果來看,朱立倫最後關頭還是靠包括台中顏家、雲林張家等地方派系挺了一把才險勝張亞中,因此這次罷免案被視為朱立倫能否坐穩黨主席的第一戰,也被視為是朱立倫對顏家的「恩返」,然而大家都忘記了,這次罷免陳柏惟,一開始其實是韓國瑜系統的「韓粉」搞出來的,其他人都只是打蛇隨棍上而已,顏家是如此,朱立倫更是如此,而最後的結果看起來,國民黨並沒有替顏家加到多少分,反而還拉大了顏家的被攻擊面,但因為顏家的號召力不如以往,勢必得跟國民黨綁得更緊,這就是朱立倫未來的痛腳,因為各地像是顏家的地方派系,隨著台灣都市化的區域越來越大,掌控地區的能力只會越來越低,但國民黨卻又不能沒有他們,於是這些地方派系未來成為國民黨的另外一個黃復興,也是不無可能的事。

至於另一邊的民進黨呢?坦白說,民進黨這次退居二線,檯面上還是放給台灣基進去主導整個選舉節奏,自己只做一些後勤與檯面下的動員工作,並且放給個別黨公職去自由發揮,然而,卻因為在罷免案進行過程中,爆出了黃國書線民事件,大大打擊了民進黨的士氣,各種包括黨內大老是否為情治單位的線人,以及爆出的時間點是不是因為派系鬥爭等陰謀論甚囂塵上,簡單的說,民進黨自己家裡也不平靜的狀態下,不要牽連到台灣基進就很好了。

而看到罷免結果,雖然知道對手全力出擊頂多與自己沒出全力打成五五波,然而,民進黨完全沒有開心的本錢,除了自己家中的內亂尚未平息,後小英時代派系網內互打也沒有休止外,緊接著的1218公投,是否跟台中二選區的補選綁在一起,讓國民黨製造出另一個「公投綁大選」的戰場?這都是需要府院黨儘速調整步調與應對的,否則,依照現在的狀況,四個公投都輸外,連帶的中二補選可能一起賠進去,並不是沒有機會發生的事。

最後來說陳柏惟,以及他所屬的台灣基進黨。被罷免成功,當然對陳柏惟以及台灣基進這個小黨一個沉重的打擊,不僅損失了唯一的立法院席次,同時少掉了立委的薪水與立法院的曝光度,這些都是台灣基進乃至於陳柏惟本人的重大的損失。

但從另一個角度切入,因為這場罷免案,陳柏惟成為全台知名的政治人物,也同時成為了非泛藍陣營的最大公約數,這是相當難得的收穫,也因此,陳柏惟本人可說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雖然罷免通過的結果很令人挫敗,卻也不需氣餒,更重要的是,這一次確立了台灣基進在泛綠陣營中的地位,往後與民進黨在議題上的合作,選舉的分配上,都更有本錢拿到更好的位置,這也是台灣基進在這次罷免案中另外的收穫,故而對陳柏惟本人與台灣基進來說,這一場罷免案,應該是短多長空。

至於台灣人民呢?這一次罷免案過程,我們看到了各式抹黑的言論在各大媒體間流傳,我們看到了號稱「公民團體」的罷免領銜者,卻有雄厚的資金到處掛看板,到處打電話,到處灑傳單,更看到中國光明正大地跳下去推銷罷免案,這些都是台灣民主發展的危機,特別是這些招數這一次成功了,對手一定食髓知味,繼續用在各個選舉上,例如現在磨刀霍霍的林昶佐罷免案,還有1218的公投,保證這些招數只會越來越多,而台灣人民稍一不慎,就會掉入他們的陷阱中,讓台灣社會更加被撕裂,故而這次最大輸家,其實是台灣人民。

《作者簡介》魏國浩,智庫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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