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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侵可脫罪、國王帶頭貪 揭密「黑暗摩洛哥」潛規則

新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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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傅家慶、劉若媺/採訪報導

15歲到29歲的年輕人約佔摩洛哥總人口的三分之一,但是全國失業人口中,大約八成都是這個階段的年輕人。依據最新蓋洛普民意調查,百分之80的摩洛哥人認為,光是應付日常生活所需開銷便讓他們深感挫敗,在國民滿意度排行遠遠落後鄰國阿爾及利亞(86 名)、突尼西亞(97 名)與埃及(116 名)。

而生活不滿更導因於長年對政治的不滿。根據維基解密資料,摩洛哥官方極度貪污腐敗,觸及層面極廣且貪官完全不受處罰,因為國王、王室與王室身邊的人就是貪污帶頭者。

依據蘇富比雜誌,現任國王穆漢默德六世(Mohamed VI)雖然自稱「窮者的國王」,但他的投資擴及銀行、保險、房地產、電信、礦產與農業,身價高達25億美元,在全球經濟危機中迅速累積個人財富,讓這位52歲的國王曾高居全球君王個人財富排行榜第7名,也讓他的執政地位在北非革命浪潮席捲下飽受衝擊。

摩洛哥國歌唱著:「兒女已奮起響應你的召集」、「在我嘴裡,在我的血液裡」,兒女、奮起、自由、血液,這些詞會充斥在摩洛哥的國歌。摩洛哥國歌:「前進吧我的兄弟」、「朝向顛峰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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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大城卡薩布蘭加最著名地標為紀念前國王哈桑二世的清真寺。

摩洛哥是君主立憲國家,權力集中在國王身上。第一大城卡薩布蘭加最著名地標,就是紀念前國王哈桑二世的清真寺,富麗堂皇、「高」不可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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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摩洛哥繁華的背後是一連串的貪汙。

記者:「哈桑二世清真寺是摩洛哥卡薩布蘭加最著名地標,也是觀光客必去的景點,它讓人看見摩洛哥的繁華,但讓人看不見的是在這座城市的角落,這才是真實的摩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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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zmamart地牢曾收押文學家塔哈爾‧本‧傑隆。

已故國王哈桑二世主政期間也是摩洛哥人權「黑暗時代」,藏身阿特拉斯深山的Tazmamart地牢建於1972年,就是哈桑二世特別蓋來關押當年企圖政變推翻他的將領──摩洛哥文學家塔哈爾‧本‧傑隆(Tahar Ben Jelloun),他曾以改編的小說《暗夜無盡》,描述政治犯被關在地牢十八年不見天日的日子。

而如果不是真的被帶進警局,在摩洛哥採訪的我們也不會這麼深刻地體認,這是個制度如此不健全的國度。隱身在昏暗的巷內,唯一透著光的那一戶,沒有招牌、沒有字樣,沒想到這是一間「派出所」。走進派出所,鄰座婦人穿睡衣,鼻孔塞止血衛生紙,小小空間大家都想快點解決,但沒人穿制服,更沒人解釋「行政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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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洛哥的警察局沒有一套標準的作業流程。

我們僱的當地司機等不下去,用自己的方式找到「警察」,帶到外頭「溝通」一下,司機拿出我們入境文件解釋,警察隨後宣告我們可以離開,如同「被釋放」的我們還不知道到底犯了什麼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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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立記者所雇用的司機決定用自己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原來因中華民國不被摩洛哥承認,入境是拿「邀請函」非「簽證」,我們採訪難民問題,入住飯店時櫃檯見護照沒入境章,認為當地充斥難民要嚴查身分,堅持我們是非法入境而通報警察。記者:「這是因台灣和摩洛哥雙邊關係,我們也不知道為何貴國海關不把章蓋在我的護照上。」

之後幾天行程更有段插曲,某日途經某地,司機被攔檢,只見他被盤查許久後再回到車上就大發雷霆。原來是超速罰單罰了約台幣一千多元,但沒有任何儀器證明速度,司機說這就是生存法則,處處都有「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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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採訪透明度排行,摩洛哥呈倒數第二爛的紅色。

走進摩洛哥人權協會,牆上貼有「全球採訪透明度排行」,非洲大陸幾乎滿江紅,摩洛哥被列為倒數第二爛的紅色,只比中東和中國的黑「好一點」,而再抬頭看,牆上頭還有一排照片,所有員工像鬥士一樣被「記住」,因為有人為爭民主而被「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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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追求民主的鬥士不是被逮就是人間蒸發。

摩洛哥人權組織發言人Leghtas Mohamed:「那個時代很多人被捕入獄或是憑空消失,這些促使我更投身運動跟當局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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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使Leghtas Mohamed成立摩洛哥人權組織。

Mohamed原本是數學老師,從年輕就參與社運,躲過牢獄之災後創立摩洛哥人權組織,他說北非各國都存在相同問題,以教領政讓法令嚴重脫節,2012年人民終於大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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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歲的摩洛哥女孩阿米納遭性侵。

2012年有位16歲摩洛哥女孩阿米納遭性侵,但是法院竟然同意這樣的申請。Mohamed:「這位男子每天對她施暴,最後逼得這女孩自殺,那男士便以娶她來逃避法律的刑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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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納的案件引起摩洛哥民眾不滿與抗議。

施暴者引用當時刑法第475條,只要娶她就能脫罪,少女無力回天,吞老鼠藥自殺,引發人民群情激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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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阿米納的案件而廢除了惡法,但社會中女性仍處於弱勢。

Mohamed:「現在刑法已經廢止這條性侵犯條款不再施行,但是我想社會上,依然存在許多對女權的歧視。」逼得當局2014年才廢止這條變相鼓勵人強暴他人的惡法,一位阿米納以死解救無數阿米納,這樣遲來的救贖竟等到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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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洛哥的革命讓國王出面道歉,並承諾改革。

摩洛哥當局忽視人心早已思變,2011年阿拉伯之春革命潮蔓延,同年2月20日摩洛哥也爆發革命,逼得國王出面道歉承諾改革,摩洛哥人稱這是「尊嚴的一天」。(整理:實習編輯賴亭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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