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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親生弟弟的「該隱」遇見了吸血鬼始祖莉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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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強森
 
 
終於寫到莉莉斯系列的最後一篇了(泣),這篇會講到莉莉斯與吸血鬼跟女巫等的關係與對於猶太人的文化影響。
 
吸血鬼之母莉莉斯
 
美國影集True Blood「噬血真愛」中第五季曾多次提到莉莉斯乃吸血鬼的始祖與救世主,在影片其中一段當吸血鬼們在取用莉莉斯的「寶血」之前,他們念了一段關於莉莉斯的讚美文,內容大致如下。
 
莉莉斯的寶血乃永恆之血,我們是那位以上帝形象所創造出來的莉莉斯後代。
我向寶血及我們的始祖宣誓,主君及莉莉斯,聖父及聖母,請庇佑我們就如同我們守護祢一樣。從即日至死亡的那一刻,在主君及莉莉斯的名號Vampyr(吸血鬼)下
 
 
在我們繼續探討,為何莉莉斯在許多神話或是現代的影集遊戲等,被描繪成吸血鬼之母或是始祖之前,先來談談除薩麥爾及路西法外,另一個與莉莉斯有關係的大魔頭,也是後來的吸血鬼之父該隱(莉莉斯還真是魔王的養成師)。
 
淺談吸血鬼之父-該隱
 
我相信有讀過聖經的朋友,在看到Cain(該隱)這個名字絕對不會陌生,甚至可能會訝異他為何會跟吸血鬼扯上關係。
 
根據舊約創世紀的紀載,當亞當及夏娃在吃下智慧之樹中的禁果後,被上帝趕出了伊甸園,離開伊甸園的兩人生下了許多孩子,而第一位孩子便叫做該隱。
 
▲該隱(對於該隱的紀載及傳說很多,這裡先不贅述,之後會以新的主題來分享)
 
總之,該隱因為忌妒自己的弟弟Abel(亞伯),在一次的獻祭當中得到上帝較多的青睞,憤而將亞伯殺死。該隱殺死其弟後又佯裝不知亞伯的去向,但這樣的行為卻完全的讓上帝震怒。
 
知道犯下滔天大或的該隱開始向上帝求饒,盛怒之下的上帝仍不捨將該隱殺害,但還是要祭出懲罰,祂將該隱趕出人類的聚落,並在他身上下了「記號」讓其永生不死卻也永生痛苦,從此該隱跟其子孫便到了伊甸園之東Land of Nod(諾德之地)重新生根,同時上帝也下令任何人均不得為亞伯找該隱尋仇。
 
聖經對於該隱的敘述到這裡基本上也到了一個段落。(後面也有提到但是斷斷續續)
 
▲犯下殺弟大錯的該隱
 
兩大魔頭的依存關係
 
根據一本非常神秘的經典The Book of Nod(諾德之書),則紀載該隱到了「諾德之地」後所發生的事,及其後代子孫的延續。
                                             
諾德之書又稱血族(吸血鬼)聖經,它紀載了吸血鬼的歷史及其十三個氏族。此書的作者不詳,紀載的年代也無從可考,有人說他僅是口述的傳說所撰寫的書,也有人說是死海古卷(早期的希伯來文舊約手抄本)的部分內容衍伸而來的。總之,諾德之書記述了有關該隱被放逐後的紀載。
 
該隱本來為一介農夫但因為殺了自己的弟弟亞伯後,亞伯的血流入了大地,從此大地接受了亞伯的血液而拒絕了該隱的一切莊稼。該隱無法在任何一處土地耕種,他每天由如行屍走肉般的遊盪,口渴了或肚子餓了便啃食或吸允路邊野獸的血液,就這樣一路走到了諾德之地(也有人說是紅海,畢竟莉莉斯被上帝放逐的地點也是紅海)。
 
據聞,當時的諾德之地終日都是一片黑暗,該隱獨自在那忍受著孤單、飢餓、悲傷等心理與生理上的折磨。一日,一位婀娜艷麗、冰肌玉膚的女子走進了諾德之地,她告訴該隱她是他父親的第一任妻子,從今天開始她會照顧他,他不用一個人再去承擔這些痛苦,而這位女子便是鼎鼎大名的惡魔及人類之母莉莉斯。此時的該隱僅僅是一位凡人而已,他非常羨慕莉莉斯擁有的神秘力量與異於常人的能力,他常常懇求莉莉斯傳授他這些神奇的魔法。
 
某日,莉莉斯叫來了該隱,她用利刃刺向自己的身體,將血液滴入一個容器中,並叫該隱喝下它。從那天開始,莉莉斯便教導該隱有關鮮血與黑魔法結合的神秘法術,而該隱潛藏在身體的力量也在分享了莉莉斯的血液後被激發了出來。往後的該隱結識了莉莉斯的其中一名女兒,並將自身的詛咒與神秘力量傳承了下去。
 
該隱:一位被上帝下過永生不死詛咒的男人。
 
莉莉斯女兒:莉莉斯與墮落天使的女兒。
 
該隱與莉莉斯的後代,是一群擁有強大力量卻又如同受到詛咒的生物,他們彷彿被上帝遺忘或是遭遺棄般,他們永生不死卻嗜血如命,行如鬼魅卻見不得光,這些生物不屬於人類,惡魔或是天使,但卻似乎擁有上述每個族類的一些特質,他們甚至不是活人抑或死人,而是一個冰冷卻能思考的軀殼,這群讓人稱羨又悲哀的生物便是後人所傳頌又敬畏的-吸血鬼。
 
▲早期吸血鬼畫作:Dante and Virgil in Hell(地獄裡的坦丁與維吉爾)By William Adolphe
 
女巫之母與民間習俗
 
因為莉莉斯是第一位將血與神秘力量結合的女性,許多人認為她是第一位使用巫術與黑魔法的人類。
 
據說,中世紀巫術盛行的年間,許多女巫將莉莉斯視為歌頌崇拜的對象,認為她不僅發明了巫術、不畏男權,更重要的是她追求的是一種心靈的絕對自由,不受男性社會體制的束縛。女巫將莉莉斯視為巫術之神或是女巫之后,並認為天上的月亮是莉莉斯的提燈,她會為女巫帶指引正確方向及帶來希望。
 
上篇文章說到,上帝為阻止莉莉斯對亞當後代的殘酷殺戮,派出三位天使與莉莉斯談判,最後談判破裂逼得三位天使必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三位天使以日以百計的速度屠殺莉莉斯的後代,才逼得莉莉斯與上帝立下互不傷害後代子孫的約定。
 
一直到20世紀,許多猶太人相信莉莉斯仍在追殺亞當的後代,男嬰生後的第一周,女生則是前三周為最危險的時期,父母若要讓小孩免於莉莉斯追殺,必須要戴上擁有三位天使及亞當夏娃等字眼的護身符,意即「這孩子正在天使與先祖的庇護下」,除了嬰兒自己戴上外也需放於床上的四個腳,而護身符的背後也必須寫上「Barring Lilith」(阻擋莉莉斯),等字眼才能徹底的防止莉莉斯傷害嬰兒。
 
聽說,受到庇護的小嬰兒如果在睡夢中發出笑聲或是表情愉悅,代表莉莉絲正在用手指輕戳他們的鼻子,因為莉莉斯知道對這個嬰兒沒轍,所以只能無奈的用手指戳兩下鼻子再離開。(莉莉斯終於遇到對手了XD)
 
▲護身符:聽說內文是三位天使的禱告文(求翻譯)
 
▲護身符:中間的女性圖案乃莉莉斯
 
 
後記
 
莉莉斯只有在最早的希伯來文的舊約中出現過完整Lilith的名字,其餘的經典或是傳說幾乎沒有完整的出現過莉莉斯的名字,所以許多與莉莉斯擁有類似特質的女性角色常被解釋為莉莉斯本人。比方來說,巴比倫神話中的女惡魔Lamashtu(拉瑪士圖),蘇美神話中的Lilitu(莉莉圖)等,都為上帝的女兒,喜歡在黑夜入侵民宅將嬰兒偷走或是殺死,而這些女魔鬼也在後來被認為便是莉莉斯本身。
 
許多宗教不敢或是不願意為莉莉斯正名,或多或少是帶點自私的人性。當時為男權至上的年代,莉莉斯卻認為女性不該屈居於男性,應該自由的用自己的意識來生活,但這樣的想法在當時無疑是社會「善良風俗」的破壞者,因為兩性平權在當時是多麼可怕與前衛的想法阿!
 
所以,我們也不難理解為何中世紀的教會將莉莉斯命為「女魔之母」,然後將那些崇尚自由,歌頌莉莉斯的女子被冠上女巫的惡名而加以迫害。與其說這樣是保護一般信眾不受巫術的傷害,不如說教會怕自己的存在性受到挑戰。
 
簡單來說,莉莉斯的妖魔化只是必然的一種結果。
 
當然現行的教會已經與以前不可同日而語,但教會的組成終究是人,而宗教的存在在每個時期都有其意義,而莉莉斯的存在與否、好與壞,不過是我們從教會的歷史所看到的一種次文化與人性縮影。儘管如此,我相信莉莉斯的存在也是上帝賦予女性的一種選擇,他讓我們知道女人可以向莉莉斯一樣獨立也可以像夏娃般的溫馴。
 
 
或許所謂的智慧之果(禁果)可能只是一種吃了你將擁有獨立思考的能力,而上帝之所以禁止亞當夏娃等人食用,是怕了這些果子吃了以後,人類將無法控制自己強大的慾望或是強烈的善惡念頭,所以亞當與夏娃的後代如我們,總是充斥著好與壞、善與惡,終其一生都會遇到許多道德與良善之間的選擇。
 
反觀莉莉斯,他其實不需要什麼智慧之果,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要什麼,從伊甸園到放逐紅海,再從紅海到地獄,她的故事與傳說多少帶點遺憾與缺陷,但也讓我們去思考,或許上帝再造人之初就知道我們都是不完美的個體,而我們都需要經歷或大或小的試煉才有可能去理解這一生所為何來。(莉莉斯系列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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