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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發堂」關閉後 19年來「我們與惡的距離」改變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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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心/綜合報導

日前超火紅的台劇《我們與惡的距離》,讓思覺失調症受到關注,國人對精神疾病至今仍抱著較保守的態度看待,導致患者可能不敢就醫,以避免被貼上標籤。而伊甸社會福利基金會也「打鐵趁熱」,呼籲政府正視精障家屬的需求,不要等到真正發生自傷、傷人事件,才願意著手處理。對於精神病的忌諱,也讓「龍發堂」成為台灣特殊的存在,而19年前的8月11日,就是「龍發堂」邁出合法化的第一步,雖然它最終仍未合法過。

▲《我們與惡的距離》,讓思覺失調症受到關注,由於國人至今對精神疾病仍抱著較保守的態度,導致患者可能不敢就醫,以避免被貼上標籤(圖/公視提供)

◆「從龍發堂跑出來的…」、「把你送去龍發堂…」

「龍發堂」是台灣民眾對精神病的特殊記憶,也是面對精神病患的一種獨特方式。「法律白話文運動」粉絲專頁發文,幫民眾們長知識,19年前的8月11日,正是高雄縣政府派數百名醫師進入「龍發堂」(精神病院的代名詞)為病患們診斷,讓這座「治療精神疾病」30餘年的「佛堂」,終於跨出了合法化的第一步。

▲李焜泰(法名釋開豐)創辦龍發堂。

◆釋開豐顯神蹟治精神疾病?

該粉專在文中提到,龍發堂是由李焜泰(法名釋開豐)所創辦,在他40歲那年,悟性頓開,在家鄉農地上修行佛法。有天,他某個朋友的小孩患有精神疾病,連大小便都無法自理,而釋開豐將草繩兩綁在一起,並且開示他,要勞動工作,小孩突然變得非常配合。

這個神蹟經由口耳相傳,漸漸有許多人將罹患精神疾病的家人送來釋開豐開設的「龍發堂」,而草繩也變成叫做「感情鍊」的鐵鍊。這些病患被繫在一起,共同生活,而許多精神病患也開始有自理能力。此外,龍發堂也開始訓練學員各種才藝,1998年朱高正競選立法委員時,就有請龍發堂學院來跳舞龍舞獅助陣。

▲龍發堂用名為「感情鍊」的鐵鍊,將病患繫在一起,共同生活,而許多精神病患也開始有自理能力。

◆不是醫療機構的精神病院?

治療精神疾病理應在醫療院所,因此龍發堂的存在一直都有爭議。該粉專在文中也指出,龍發堂具有濃厚的宗教色彩,像是只要付出「功德金」龍發堂就會照顧病患終身,但如果中途要帶走患者,堂方也會拒絕放人等爭議事蹟。

不過,由於當時台灣的精神醫療設施匱乏,而龍發堂的「治療效果」,致使很多人將罹患精神疾病的家人送來這裡。

▲龍發堂並非醫療機構,始終是頗具爭議的存在。(圖/翻攝自臉書公開照片)

直到1982年,高雄醫學院(現在的高雄醫學大學)的文榮光醫師,深入研究龍發堂發現,這裡環境還算可以,也會教導堂眾手工藝,類似現代醫學中的「職能治療」,但龍發堂終究不適醫療機構,無法完全發揮「醫療」功能。

到了1980年代末,政府開始重視精神疾病的治療,並著手擬定《精神衛生法》卻遭到釋開豐的反對,他認為如果該法通過,對於龍發堂的病患,無疑是宣判死刑。

▲19年前的8月11日,一群專業的精神科醫師為全院七百多位精神病患,進行11天的健康檢查與精神鑑定,醫師們肯定了這種宗教治療。(圖/翻攝自法律白話文運動 Plain Law Movement

◆邁出合法化第一步,卻以失敗告終

「法律白話文運動」粉專提到,《精神衛生法》的立法,也讓龍發堂面臨是否合法化的問題。1989年釋開豐,還到當時反對讓龍發堂合法化的立法委員黃河清服務處外,吹奏「西索米」。沒想到,黃河清竟在數週後沐浴時死亡,釋開豐還因此公開表示,黃河清的死亡是「連神明都看不過去」。

1990年,《精神衛生法》雖然三讀通過,但釋開豐為了抵制該法,甚至揚言「解散龍發堂」,讓政府自己解決堂眾的安置問題,因此政府一直不敢處理龍發堂問題。不過,高雄縣政府後來開始正視此問題,希望輔導龍發堂合法化,在19年前的8月11日,一群專業的精神科醫師為全院七百多位精神病患,進行11天的健康檢查與精神鑑定,醫師們肯定了這種宗教治療,且病人也都表示,能夠接受這樣的管理。

不過,後來因為土地問題,及龍發堂沒有積極配合政府的輔導,而這段時間,龍發堂內部不僅出現衛生問題,連管理措施也常引發社會關注。

最後,「龍發堂」因2017年爆發阿米巴痢疾合併肺結核群聚感染,高雄市衛生局將病患依嚴重程度,移轉到各個醫療機構,2018年1月,龍發堂被暫停精神障礙者照護業務。

▲「龍發堂」在2017年爆發阿米巴痢疾合併肺結核群聚感染,在2018年1月被暫停精神障礙者照護業務。

◆龍發堂關閉後,病患與家屬的明天?

龍發堂關閉了,病患依然存在,文中提到,許多病患都疑惑,這讓精神病患好好生活的地方,讓家屬安心的地方,為何就這樣結束?

文中也引述《報導者》報導指出,最早現身與官方對話的家屬劉如臻表示,「我在高雄市衛生局局長黃志中的臉書中說,你們一直用輕蔑的語氣批評龍發堂,等於也是在刺傷家屬的心,我們因為這個小孩子經過長期折磨,好不容易在這裡平靜下來,今天你們每個人都自認正義使者,說要來替我們的小孩爭人權。」

劉如臻沉痛地問,「請問這28年來,擁有公權力的政府和掌握專業的醫生為我們做了什麼?像皮球一樣踢過來踢過去!而從頭到尾真正的病人、家屬、付出照顧的龍發堂,被關在裡面啞口無聲,任外面的人攻擊!」然而「龍發堂」終究在不少家屬與患者的不勝唏噓中走入歷史。(記者:許書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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