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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而已/越戰染血美軍休假來台做西服 他手工一量5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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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花芸曦、柯智翔/台北報導

「人要衣裝、佛要金裝」,意味著衣服、穿著能改變一個的氣質、氣場,大多社會頂尖人士都選擇量身訂製衣服,襯托形象,台灣過往也流行穿西裝,手工西服的產業相當盛行,然而隨著快時尚的概念對全球造成衝擊,訂製西服似乎與市民大眾無關,然而從事這行55年的老師傅James說,訂製衣服仍有其必要性,「衣服穿得越好,收入越會增加」更能讓穿上手工西服的人,從內散發出自信。

▲手工西服師傅,天天穿上西裝工作,具職人精神。(圖/記者柯智翔攝影)

林育松(James)從事手工西服已經有55年的時間,起初入行是因為越戰時期,美軍休假時會飛來台灣,「它們的軍服都很髒,上頭還會沾滿血跡跟泥土,不能這樣穿出門」大量的手工西服的師傅,專門幫美軍量身訂製衣服,且得熬夜趕工,隔天就必須讓他們穿上身,這段經歷長達20年,直到越戰結束。

走進藏身在台北市公寓,眼前映入的是一間手工西服縫製工廠,古早味的熨斗、手工剪裁布料,宛如時光被停在半個世紀之前。保留著珍貴手工藝的師傅,尊重自己的工作,每天穿西裝上班,拿起剪刀剪裁布料,在讓老師傅們用不同身體部位縫製,一針一線為客人打造專屬西裝,希望為他們的人生加值。

▲老師傅們認真一針一線縫製客人訂製衣服。(圖/記者柯智翔攝影)

James表示,有個理論是「當你穿對了,收入會多12%」的確在他經驗而言,有客人訂製完西裝後,從原本開一般車,到後來升級,開到賓利,這麼多年下來,他也認為這個理論是真的;因為手工量身縫製,每一套衣服從布料選擇到身形剪裁,都是量身打造、獨一無二,而要讓西服能夠襯托一個人的氣質,「量身」是最關鍵的要素。

▲手工縫製西服,從布料到身形全都量身訂做。(圖/記者柯智翔攝影)

量身得依照客戶每個肢體的寬度、厚度來做適配,有時候「剛剛好」穿起來不一定適配,還得綜合考量到客戶的職業、身分等等;量身也是門大學問,其中還細分成日式和洋派西服,James 現年72歲,說自己應該是台灣唯一還在製作的師傅,原因是當年美軍來台時,很多同行只要美軍簽個字,就可以移民到美國,但他比較喜歡台灣,因此留在這裡。現在只要同儕從美國回來,就會到店裡找他,因為他一年四季,從早到晚,每天都待在店裡,認為這份職業,已經是責任。

James也珍藏著老照片,當越戰結束後,他在喜來登飯店開店,全盛時期有三間店,老照片也記錄流行雙排扣、長版衣的時代;然而然而世界潮流幾乎被快時尚取代,根據台灣趨勢研究報告顯示,服飾業者一年減少上百家,且近五年來持續減少,國內紡織產業萎縮的程度已被視為「夕陽工業」。

▲老照片記錄下西服時代演變、進展。(圖/記者柯智翔攝影)

另一方面,快時尚以低價、拋棄式成衣獲利的商業模式所帶來的汙染,為人詬病,紡織產業更名列全球第二大汙染行業僅次於石化工業,只是雖然快時尚質感不如量身訂製,但現代人講究快速、輕便,過往手工的珍貴似乎不再受重視。

James也提及,以量來講,現在只有做美國人的三分之一,因為美國人還有環境穿西裝,最高曾一個客戶訂製240件手工襯衫;台灣目前穿西裝人口越來越少,他感慨「像以前那個年代,一起床穿衣裝打領帶,西裝穿好一直到睡覺,去看電影也是這樣去,去公園約會也是這樣,不像現在隨便穿。」

▲對James而言,製作西服已經是人生責任。(圖/記者柯智翔攝影)

然而,是什麼原因,讓James在這樣的大環境下,仍堅持從事這份職業?他說,其實自己平常一個人在店裡也會想這個問題,「我都不敢跟客人說我在這邊做50年了」覺得自己一生只做一個職業好似不太好意思,但是卻能在這邊交到很多好朋友,因為「覺得好像也是一份責任,那些師父跟我這麼這麼久,他們從學徒都開始跟我到現在」這份照顧他人的心,也讓他得到回報,看見員工們的孩子都有買到房、小孩都大學畢業,現在工作也不用再像以前一樣奔忙,是他最欣慰的事情。

對他而言,這份職業已經不是工作,而是生命的責任,看到客人穿上自己製作的衣服很開心,有律師客人從車子那邊走過來,整個人不一樣、容光煥發,連走路姿態都不一樣,穿了西裝以後,他講話滔滔不絕,好像不必準備,穿衣服有種自信,穿衣服穿對了!

▼每塊布料都有不同意義。(圖/記者柯智翔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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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教育體制下,很多人認為畢業後就是要找到一份社會認定的好工作,並且好好待著,就能得到理想的與薪水,更很多人認為,工作就是朝九晚五,實際上很多職業的類型型態都不相同,更多的是排班、彈性上下班、約聘、責任制,其實成為「大人」有很多不同的樣貌,正因此社會才會形形色色。大人的模樣,希望以不同世代、職業別之紀錄,不論做什麼事情,只要「找到自己的價值所在」,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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