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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30分就有一個農夫因此身亡」印度棉花基改神話悲歌

新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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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吳亭儀/印度報導

種植基改棉花,讓印度一度成為僅次美國的第二大產棉國,但基改棉花的神話,這一兩年逐漸破功了!基改棉花抵抗不了乾旱、蟲害,在哈里亞納的棉田受到了蟲害的侵襲,產量下降了近五成,農夫受不了壓力甚至尋短。早在四年前紀錄片《苦澀的種子》就揭露了印度各地駭人聽聞的農民自殺潮,有超過30萬的農夫付不出債務而尋短,一度達到每30分鐘就有一個農夫因此身亡,棉農說基改公司誇大種子的效果,現在真的讓他們血本無歸。

基改神話破滅!印度棉農看不見未來│三立新聞台

印度小農Jaypal Godaral無奈的說:「我的腰好痛,傷害了我的肌肉,採收棉花真的很辛苦,陽光毒辣和又很熱。」心情沉痛,採收季節看不見棉花,像皚皚白雪佈滿棉田,北印農業重鎮Haryana,有八成五棉農種基因改造棉花,但這一年「很難過」,收成損失平均50%起跳。

基改神話破滅!印度棉農看不見未來│三立新聞台

基改神話破滅!印度棉農看不見未來│三立新聞台

Jaypal Godara介紹著說:「這是Leaf curl,捲葉病毒。」捲葉病毒帶來的「黑」從葉子背面擴散到正面,更別說看了怵目驚心的病蟲害。Jaypal Godara又說:「這是Mealybug,粉介殼蟲。」白色蟲蛹遍布枝節,這片白,不像棉花讓人喜悅,而是帶來恐懼,但「白色危機」不只這樣,同時有whitefly粉蝨蟲侵襲,造成北印度重要產棉區Haryana等地嚴重歉收,葉片枯黃,棉花植株進而枯萎死亡。

基改神話破滅!印度棉農看不見未來│三立新聞台

在一般的基改棉花田,棉花樹的高度至少要長到5英尺才算標準,還可以看到這個樹葉受到病蟲的侵擾,更慘的是在旁邊,可以看到不只是植物長不高,種子沒辦法發芽甚至是連(棉花)果實都相當的稀疏。

23歲印度小農Jaypal Godara是受災農戶,這次棉花產季預估產量只剩20%,他已經連續三年因為棉花歉收,舉債度日。Jaypal Godara難過的說:「棉花有很多的蟲害,過去我們種傳統棉花種子,後來基改棉花出現,在剛開始種的時候,基改棉的確比較少病蟲害,但現在照樣受多種病蟲害侵襲。」

連農藥都殺不死蟲,還有什麼比這更絕望?過去借錢買基改棉種子,前幾年的確有賺錢,按照基改公司SOP施肥、撒農藥,0.4公頃基改棉田產量增加,扣掉「指定用料」成本,多賺上萬元台幣,但近三年基改棉花的農藥、化肥價格上揚,也越來越無法抵抗氣候和病蟲害的問題。

Jaypal Godara說:「基改棉花長得好,摘它沒問題,但受損基改棉會讓指甲附近皮膚脫皮。」棉花長得差,連採收都成為傷害,花萼變硬、棉花也變小朵,纖維不再纖長、顯得粗短,現在Jaypal Godara的棉田,沒賺錢還倒虧,神奇種子似乎破功了。

基改神話破滅!印度棉農看不見未來│三立新聞台

Jaypal Godara說:「業務每年都說這個好、那個好,但這幾年都不好,現在我不再相信種子公司。」提到基改公司只有氣憤,Jaypal Godara不再相信基改,但曾有的「甜頭」讓他在2010年碰上虧損時,繼續借錢種基改棉花,現在債務像雪球越滾越大

基改神話破滅!印度棉農看不見未來│三立新聞台

Jaypal Godara傷心的說:「家人精神壓力越來越大,健康可能會出問題,也會有精神上的狀況。」牛奶餅用的是自家母牛擠來的牛奶,十個人大家庭每月生活費壓縮到1萬盧比,大約5000元台幣,但家庭經濟財源卻隨棉花產量年年下滑,曾經放滿棉花的倉庫,現在只剩角落一小堆,光是支撐家計就很困難,更別說24%年息借款累積了15萬元盧比債務,足夠全家吃上一年。

Jaypal Godara說:「2015年3月7號,借40000盧比,3月27號借5500盧比。」種基改棉花欠下一屁股債,Haryana的小農不是個案,更沉痛的悲劇在印度早已上演。

基改神話破滅!印度棉農看不見未來│三立新聞台

農業大國印度,每二個人就有一個是農夫,卻也是全球自殺率最高的族群,這些父親丈夫和兒子是每個家庭的重要支柱,但是什麼逼著他們走上絕路。

紀錄片《苦澀的種子》裡就上演:「兒子醒醒呀!別離開我們。」  一滴滴真實眼淚,再怎麼呼天搶地,也喚不回寶貴生命,這是2011年紀錄片《苦澀的種子》,探討印度農民駭人聽聞的自殺潮。

基改神話破滅!印度棉農看不見未來│三立新聞台

《苦澀的種子》記錄著家屬傷心的說:「他每年都跟黑市借錢還錢,這次他知道自己還不出來。」拿地契向錢莊借錢成了鄉村農民常態,按下指印只為換現金,買基改種子相關配套農藥,但卻沒達到抗蟲效果,收成不好導致虧損,欠債失去土地不說,還得背負沉重家計外界眼光。

基改神話破滅!印度棉農看不見未來│三立新聞台

每30分鐘就有一名農夫輕生,讓抗基改鬥士挺身而出,其中最有名的是物理學博士Vandana Shiva,他保留傳統種子,要農民別花錢買種子,她也被稱為「印度最帶種的女人」。

九種基金會Navdanya創辦人Vandana Shiva對著電話說:「我會寄給你讓你研究。」跟印度政府通電話陳情,這天Shiva正在辦一場抗基改活動,成員有國際有機專家以及來自各地團體,要喚醒人們有機農耕重要性,阻止悲劇再發生

基改神話破滅!印度棉農看不見未來│三立新聞台

Vandana Shiva說:「印度所有輕生棉農,都因付不起權利金選擇死亡,權利金連結的是基改作物,所以基改作物背後,是向農民抽權利金是犯罪行為,一切都是洗腦、制約再洗腦,化學公司、種子公司對這些農夫做一樣的事,左右思緒,讓你沒有知識、沒有決斷力量去做獨立判斷。」

批評基改毫不留情,因為基改產業也被質疑,會對環境造成傷害。Vandana Shiva更認為:「基改棉花是個製造毒藥的植物,去製造更多害蟲,把毒放到農作物,有些被人們吃掉、有些種子被用來種植。」

基改神話破滅!印度棉農看不見未來│三立新聞台

從鄉村裡各種基改棉花廣告,就能看出他們的滲透力,實際走訪農藥店,業者還是堅持基改棉花好處多。農藥店老闆甚至覺得:「現在比起傳統產棉花,基改棉花(遇蟲害)產量還是多一些,他們還是有些落差,因為傳統棉花產量實在太低。」

站在農藥店裡望出去,就是佣金商據點,部分農民在這片黑色玻璃門後頭,持續借錢,買基改種子、買農藥,儘管魔法種子的神話破滅,但印度農夫們,依舊被基改的商業邏輯控制,無計可施。(整理:實習編輯許普堯)

   《消失的國界》節目播出時間

首播:三立新聞台(六)23:00
重播:三立新聞台(日)10:00、(隔週日)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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