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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一廣場/獅子與禿子…柯文哲韓國瑜民調有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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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張益贍

韓國瑜宣布不領表了!但是他會不會在2020參戰,還是留了一堆尾巴給大家猜想!他原本只是一個失業的中年大叔,在各界不看好的情況下(包含國民黨自己和韓國瑜本人,韓一度想要故意登記台北市長,拒絕國民黨的提名),一句「禿子跟著月亮走」成功引發「韓流」,在2018年扮演著「一人救全黨」的英雄角色。但這股熱潮卻持續延燒到今年總統大選。讓國民黨內想要爭取總統大位的太陽們,爭相爭取其支持,甚至一股強大的基層民意希望韓直接角逐總統大位。而其理由竟然是:唯有「禿子」可以擊敗「獅子」!一個不存在的敵人,還未宣布參選的柯文哲。

2020 柯文哲、韓國瑜、朱立倫、王金平(圖/翻攝自臉書)

▲韓國瑜的高民調讓柯文哲、朱立倫、王金平倍感威脅

而今年的228柯文哲再一次挑戰自行車「一日北高」活動。而上一次柯全程完成「一日北高」正值2016選戰的最後一週的超級星期六,民進黨高層曾透過相關人士與柯溝通不要舉辦,讓選戰最後舞台讓與總統候選人蔡英文,但柯認為很多事情「現在不做以後就會後悔」,堅持完成該挑戰。全程在東北季風的狂風暴雨下開始,在不被看好的情況下,全程透過網路直播引發網友關注。過了濁水溪之後,堅強的意志力之,沿路引發熱情聚集萬人空巷。更在2016總統大選最後一週網路及新聞媒體上成功洗版。也從此蔡英文和民進黨必須面對與之競合的「柯文哲難題」。就如同柯文哲在媒體受訪時所說:「民進黨以為撿到一隻可愛的流浪貓,長大後沒想到它是一隻會咬人的獅子!」

兩個非典型的政治人物,再加上未制度化的政黨初選提名機制,讓2019年總統大選民調,充滿人為操作的詭譎局面!

禿子的光芒比太陽耀眼

國民黨2020總統大選提名時程已初步決定,今年四月公告,五月登記,六月進行三成黨員投票與七成民調決定人選。若以現行機制,馬吳朱王四個太陽當中,朱立倫出現的機率最高。但各家媒體一周內發佈六份「拱韓」民調,得到的結論居然是唯有韓國瑜可以打敗柯文哲!這樣的結果拉抬了韓國瑜的聲量,又壓抑朱立倫的民調支持度。另一方面也為將來若提名朱立倫之後,若民調真的不如柯文哲,國民黨內要有「換朱」的準備。周錫瑋就在專訪當中提出上述兩階段的提名主張。而且由周錫瑋提出更讓這項主張的正當性更高。因為當初周在爭取新北市長連任時,就是用同樣的理由勸退禮讓朱立倫參選的。而上一屆國民黨總統提名,時任黨主席的朱立倫又用相同的理由演了一齣「換柱大戲」。所以朱立倫在道理上根本無法反駁這項提議!只能透過一份民調證明自己也可以贏過柯文哲!(旺旺中時的民調與美麗島電子報的民調時間差距不到一周,朱從落後柯12%到領先1%,這差距會讓統計學者對結果打上一個大問號)。

問題在柯文哲根本還沒有宣布要參選啊!國民黨初選民調是否要把柯文哲這個選項放進去可能都會引發黨內爭議。但筆者相信,只要國民黨內「拱韓」聲浪不止,柯文哲的總統民調支持度就會居高不下。除了柯韓之間在中間選民的支持者有部分重疊的因素之外,就是國民黨的支持者會因期待韓國瑜出線,同時支持柯文哲的參選來塑造韓國瑜參選的正當性。

有趣的是:國民黨的總統候選人由誰出線,很可能最後由一位沒有政黨沒有資源的柯文哲6月的一個答案所決定。這頭獅子除了咬了民進黨之外,現在連國民黨都要面對「柯文哲難題」了。

長大的貓原來是頭獅子

相較於國民黨總統提名的複雜變數,民進黨內的總統人選沒有太多意外,應該就是現任總統蔡英文。但沒有意外本身就是問題!一個正常民主國家的民主政黨,即使是現任總統,也必須面對黨內的挑戰。前陣子美國共和黨前麻州州長就痛批川普並考慮參與共和黨總統黨內初選。但即使多次民調中顯示賴清德民調贏過蔡英文,甚至最近表現不錯的蘇貞昌院長都有可能贏過蔡英文,但黨內還是在一片「團結」聲中,全力鞏固領導核心,而無視民調中所呈現的問題警訊!

更讓人不解的是開除美麗島電子報董事長吳子嘉的黨籍,其理由竟是:其發言有損黨的形象,做出這種違背民進黨「捍衛言論自由」價值核心的決策者,才應該開除黨籍。更讓人懷疑民進黨領導核心是否是對吳子嘉的美麗島電子報長期所公布的民調有所忌憚。因為就在美麗島電子報2月底公布總統大選民調,柯與韓(包含朱立倫)大幅領先蔡英文的同時,親綠的兩岸政策協會也公布了一份藍綠白「三足鼎立」的民調來挑戰美麗島民調。

當黨內挑戰者沒有聲音的時候,不代表問題會消失,只不過把可以內部制度化解決的問題外部化,而外部化的問題將進一步侵蝕民進黨的支持基礎。筆者一直主張透過2014年黨所建構的「二階段初選」機制,來處理黨內和黨外支持者意見的整合,畢竟柯文哲的支持者有很大一部份與民進黨的支持者重疊。就如同柯文哲常舉周星馳電影經典台詞來形容兩者的關係:「丐幫幫眾多少不是由丐幫幫主決定的,而是由皇上你決定的!如果人人吃的飽穿的暖,鬼才想當乞丐!」。同樣的如果民進黨的執政成績亮眼,政黨的提名能最大化社會支持力量,又有誰會去支持一位沒有資源沒有政黨支持的無黨籍候選人呢?

但兩岸政策協會的民調反而凸顯了民進黨內的主流思維:三脚督民進黨反而會有勝算!台北市長選舉就是這種錯誤思維下所做的錯誤決策。其結果導致不但沒有將柯文哲拉下馬,反而讓民進黨的支持度姚文智化,在台北市攻擊柯文哲的結果,將大批柯的支持者趕去了國民黨,造就了國民黨的新英雄韓國瑜以及民進黨的大敗。所以民進黨與柯文哲支持者之間存在強烈連帶關係,總統大選若柯文哲參選,就如同台北市的翻版,有著棄保的操作空間。而筆者認為這就是柯文哲是否參選決定的關鍵:我的丐幫幫眾多少(柯文哲的民調支持度)是由皇上(蔡英文民調支持度)你決定的!

柯文哲,韓國瑜

▲柯文哲自稱獅子,韓國瑜自稱禿子

獅子與禿子的崛起,讓政黨政治反思

很多人用「民粹政治」或「網紅政治」的負面名詞來詮釋,但卻忘記了這是一波庶民企圖透過網路工具,透過韓國瑜和柯文哲來表達對傳統政黨政治和政治精英形象的不滿!台灣原本就是一個多元價值的社會,卻因兩黨共謀下修憲形成有分贓獨占的選舉制度結構(單一選區兩票制)。而政黨在提名候選人時又經常被派系利益分配的架構壟斷,讓庶民的政治參與,只能透過非典型的代表人物(坐在機場地板上的阿北或中年失業的大叔)來發洩。所以獅子咬傷的不是民進黨,而是不再符合人民利益的政黨分贓結構,禿子的光芒打光照亮的是傳統政治精英的虛偽。所以我們更應該思考的是在現今自媒體發聲的網路時代,新的政治及政黨結構應該如何重建,而不是急於否定民眾的聲音所表現出的社會現象。

只有看得清楚的政黨才能站在浪頭上,否則就會被浪潮所淹沒。2016年國民黨被淹沒了,2020民進黨呢?我很悲觀。

《作者簡介》張益贍,曾任民進黨中央文宣部副主任,政策會副執行長,青年部主任,民主學院主任,台北市政府市長室顧問。現任台北市文化基金會副執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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