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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求救/單親特教生遭霸凌 委屈了…翻4樓牆:想當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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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張雅筑/桃園報導

「求救都是騙人的,沒有人會理我...」桃園中壢一名小學男童小寶(化名),患有情緒障礙的他長期被同學霸凌,甚至在黑板上取笑是「白癡」,深知單親媽一人養三兄妹很辛苦,所以他總是默默隱忍這些委屈。後來受不了向老師求救,卻得不到善意的答案,一年前他憤而翻過學校4樓女兒牆,絕望想成為「自由的小鳥」,還好校方發現後救下小寶,沒發生憾事,但這卻開啟了「不能說的秘密」。小寶媽透露,孩子不只被霸凌甚至勒索,但他太渴望擁有朋友和被認同,加上老師都會告訴他,若家長常常來處理,「大家會更不敢跟你玩喔!」這些讓小寶只能選擇沉默,甚至自覺自己是個麻煩。對此,校方表示家長說的內容有所出入,但校長承諾,從自己到任後,會努力改善缺失,至於桃園教育局則坦言,該校確實有部分失當,已要求改善,但就調查並無霸凌的情形。

▲小寶媽秀出照片,表示孩子當初翻過4樓高的女兒牆,相當危險。(圖/記者張雅筑攝)

小寶媽受訪時表示,老二小寶有情緒障礙、注意力不足過動症(ADHD)和亞斯伯格症,發現時有讓孩子接受早療,念小學後也持續有和各年級的班導師保持聯繫,想掌握孩子們的情況,豈料每每詢問老師狀況,得到的答案都是「小孩非常好」、「沒有任何狀況」或「孩子可能比較頑皮」等,但真相其實是患有情緒障礙的兒子小寶長期被霸凌、欺負。小寶媽回憶當時說,「那個欺負是先在黑板寫他是『白癡』、他是『神經病』,然後到最後變成有4、5個孩子,然後不是說他們的東西不見,然後就是把小朋友(小寶)的東西全部倒出來、桌子弄亂,導致他情緒爆走,爆走之後導致他開始互丟東西,丟剪刀啊、丟椅子,然後他在多次的跟老師講,也跟學校的輔導室人員有提過這件事情,他發現校方也沒有什麼作為,然後也沒有跟家長講,導致說他可能不被理解、不被認同,然後也沒有被安慰的情況下,他就覺得他所有的求救沒有人理會,導致他採取這樣的行動。」

更讓身為母親心痛的是,小寶和同學有衝突甚至被霸凌,他仍選擇容忍不願意吐露太多,「他太渴望有朋友了,所以他會選擇容忍,他怕他一旦講出來,朋友會討厭他,但他又對於這些情緒沒有辦法抒發,那就導致說他會很拉扯,他會把別人被罵跟別人不當的行為加諸在自己身上,那他就更沒有辦法說出口。所以我在核對這些事情的時候,其實我有跟他說,我只是想釐清發生什麼事情,沒有一定要懲罰他們什麼的,他才願意講。」

▲小寶媽挽著小寶的手,放學後閒聊著,她說自己其實把孩子當朋友。(圖/記者張雅筑攝)

特教體系存在的意義,就是要讓特教生孩子有機會和一般同儕一樣,接受他們想要的教育,或是透過資源班教室幫助孩子得到適性發展,讓他們得以融入這個社會,發展自己的「優點」,但當這教育體制出現漏洞,其實就像社會網破了個洞,引發出讓人後悔莫及的問題。近日中壢地區一所知名小學傳出特教系統崩壞,不但沒有依規制定「IEP(個別教育計畫)」,也就是為「每一位」身心障礙且具有特殊教育或相關服務需求的學生所擬定的教育計畫,還放縱校園霸凌、自傷等行為,就連孩子們翻出4樓高的女兒牆也稱「好玩」,完全沒有通報,家長還是事後才從其他事件輾轉得知,讓特教生小寶(化名)的母親大呼誇張、心痛。

面對家長的質疑和指控,校方表示,這其實有些出入,就了解這名孩子會有那翻牆的舉動,「有找心理輔導老師了解,孩子是說他心情不好要去吹吹風而已。」至於霸凌的情形,校長表示,因這名學生有情緒障礙,所以人際關係不佳,常常在過程之中和其他學生打打鬧鬧的,「說霸凌其實也沒那麼嚴重,那我們也因為這件事開霸凌小組會議,那我們也找到外面專業的人來評估,最後霸凌是不成案,專家是建議我們要對孩子的社教技巧和人際關係更加強做一個教育,跟同學能夠和平相處,融入這個社會。」

該校長表示,自己雖剛接任不久,對於來龍去脈的細節可能沒有非常清楚,但已明確告知團隊,若有疏失都要改進,像是IEP(個別教育計畫)等,過去可能沒有做到那麼周延,但他承諾,「從我到任後,那個IEP能夠有一個標準化的作業程序,在開學前都要擬定完畢,跟家長有效的溝通外,我們校內的老師,除了特教生之外還有我們的資源班,資源班就是說平常在普通班上課,那特別的課在到我們資源班來上課,就是說,這樣的孩子,他會碰到的有我們特教老師和級任導師和科任老師,那其實都需要相互合作的,大家要有一致性的管教方式,一定的教學策略,這樣孩子才能獲得最大的收穫。」校長強調,所有孩子都是師長們的寶貝,而建立溫馨的校園也是他們必須的。

對此,桃園教育局坦承確實在去年確實有收到陳情,但經教育局派員和校方調查後,並無霸凌的情形,該特教生也的確有翻牆的動作,爬過4樓的女兒牆做出危險舉動,這部分有請學校改善,也要求學校替該生做好輔導,並在女兒牆附近做圍籬,改善校園安全。針對該學校的特教系統是否有疏失部分,教育局表示,經調查學校的確在很多地方做得不完整、必須要改善,「我們也督請學校必須確實依據規定要做完整,輔導學生的部分要確實,那就她的小孩有沒有被霸凌,這部分我們是沒有查到。因為時間點過去了,學校沒有在第一時間處理,然後他後面的調查,學校最後的決議就是說,並不是成立一個霸凌的案子,他是一個特教生在情緒管控上跟同學之間的衝突,那我們當然是回到特教生輔導上。」

對於家長質疑的特教生IEP(個別教育計畫)沒確實,桃園教育局表示,對於學校的種種「缺失」,他們皆已要求改善,也一直有派人定期的到學校了解和調查是否有確實改善和執行。但教育局特教科人員也告訴記者,這應是該學校的特殊狀況,經了解可能是之前為代裡校長,導致整個團隊運作上可能不如預期,但新學期已派任非常資深的校長,他事必躬親,也盼整件事能圓滿的解決,讓家長放心把孩子交給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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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反霸凌投訴專線:0800-200-8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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