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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一廣場/基檢何以幫助犯嫌交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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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永祥

新北市警察局員警薛定岳28日攔查可疑騎士,拒絕受檢的毒駕王嫌,飛車飆速逃逸,不斷以假動作轉彎,忽然忽然變換方向,闖紅燈等危險駕駛行為,意圖逃脫警方追緝,最後在闖紅燈過程中假性轉彎,成功撞擊由後追趕的薛警送醫不治,基隆檢方複訊後王嫌改口稱只是無照駕駛,否認毒駕,諭令5萬元交保的檢方,竟在嫌犯辯稱沒有五萬元後,立刻同意變更為無保請回,改以限制住居,向派出所報到!基檢事後僅以「不符羈押要件」說明,事實上如此重大的違反案件真的不符羈押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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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嫌以5萬元交保,作者質疑司法的再犯預防功能還在嗎(圖/翻攝自資料照)

刑事訴訟法第228條第4項賦予檢察官特別逮捕權限,在被告犯罪嫌疑重大或涉犯重罪有逃亡可能性且情況急迫時,檢察官認為有羈押必要時,即可依法逮捕被告並向法院聲請羈押,本案犯嫌先坦承在友人家中吸毒,後改口否認毒後駕車,犯罪經發覺後逃逸,蛇行、闖紅燈、路口變換車道、不顧道路交通、用盡一切危險手段,違規阻擋警方追緝,最後撞擊警車後造成執法人員死亡,仍然肇事逃逸,加速逃離現場,有無明知其可能造成重大傷亡,而不在乎造成重大傷亡,抑或造成重大傷亡亦不違背其本意之適用?公共危險致人於死由無重大犯罪之適用可能?即使不論是否符合羈押要件?交保金額的高低究竟應如何取捨?以個人現況財力不足及立刻交保又是基於何種司法原則?何以被加拿大拘押的華為財務長孟晚舟,保釋金高達1千萬加幣,台灣的毒蟲卻是無保請回?無錢交保也依定要讓犯嫌重獲自由嗎?司法的再犯預防功能還在嗎?

本案從新聞撥出的部分畫面(違反偵查不公開?)中可以看出,王嫌高速不顧安全的在公共道路上飆速逃逸行為,實難謂沒有不確定故意的肇事犯意,而毒駕行為雖然尚無事證,但在一開始坦承最後否認的情況下,也難認符合對於犯罪事實全盤清楚供出,縱放更難以預防犯嫌與前往友人家中串供沒有吸毒!

王嫌除了涉嫌毒駕外,於公共道路上闖紅燈、變換車道、阻饒追緝,屬於惡質的公共危險犯罪,最後成功撞擊後,更是明確的見死不救肇逃,最後造成警察家破人亡的事實,不僅違反刑法294條的肇事逃逸罪,尚有遺棄罪的適用,而且是最後造成執法人員死亡的加重結果犯,依據刑法第15條規定:「對於犯罪結果之發生,法律上有防止之義務,能防止而不防止者,與因積極行為發生結果者同。因自己行為致有發生犯罪結果之危險者,負防止其發生之義務。」,其中「法律上有防止犯罪結果發生之義務」即為學說所稱的保證人地位,王嫌在本案上屬於具有保證人地位的人,其在可以作為的情況下,不為防止犯罪結果發生的作為,最後犯罪結果因此實現,王嫌更沒有阻卻違法事由,對於犯罪結果之發生,法律上有防止之義務,能防止而不防止者,與因積極行為發生結果者同,本案王嫌難為不負相當罪責。

此部分的罪責,依據刑法第294條對於無自救力之人,依法令或契約應扶助、養育或保護而遺棄之,或不為其生存所必要之扶助、養育或保護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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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指出,王嫌肇事後,致員警薛定岳受傷成無自救力之人,屬「不顧遺棄」(圖/翻攝自資料照)

以上已清楚說明,即使不論王嫌是否毒駕,王嫌涉駕車肇事致人死傷而逃逸罪以及遺棄無自救力之人之罪,二者之構成要件不同,且所侵害之法益,前者為社會之公共安全,後者為個人之生命、身體之安全。也就是王嫌先因危險駕駛觸犯公共危險罪,王嫌肇事後,致被害人受傷成無自救力之人後,基於不顧遺棄之犯意,而駕車逃逸又屬另一個行為,係屬同時觸犯犯罪構成要件及侵害法益均不相同之上述二罪,自不能認係同一犯罪構成要件之一個犯罪行為,同時有數法條可適用之法規競合。

然而當前司法實務見解有異,部分獨特見解指出肇事逃逸及遺棄致死具有法益保護之同一性,二罪屬於想像競合,遺棄致死為肇事逃逸之特別規定,應以法條競合,僅論以遺棄致死罪,然如此一來,公共危險罪章與罪責似乎遭到吸收於無形,不利於彰顯刑法保護公共安全,加重公共危險罪存在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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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認為,基隆地檢在本案交保處分上,凸顯了刑法公共危險罪的保障不足(圖/翻攝自資料照)

簡而言之,整體而言,當前刑法公共危險罪章在實務上確有保障不足,論處失衡之情,而個案上,基隆地檢在本案之裁定交保處分上,未能顧及追朔毒駕之刑責與預防再犯之考量,低額度交保金以及最後的無保請回,更顯現出長久以來檢方不願意管束犯嫌,希望轉嫁警察機關的心態,亡羊補牢之計,應儘速追加起訴法條,重新考量羈押申請或提高交保金額。

《作者簡介》林永祥,執業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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